向来是无往不利的,什么时候想交个朋友还得被人评估这么久?
“妳这么讨厌我吗?”他涩涩地拉出一朵苦笑。
“我不讨厌你。”念盈立刻推翻他的猜测。
“是吗?我以为妳考虑这么久,是在想回绝的说词呢。”裴玦的笑容还是闷闷的。
一想到会被她拒绝,他的心情没来由地低落。
“我只是在想,我们为什么要当朋友?”念盈困惑地拧起眉。
短短几秒钟,裴玦的郁闷被她的一句话冲得不见踪迹,现在他只想笑。
忍不住让笑声逸出了口,也笑弯了腰,还得靠在墙上才顺得过呼吸。
念盈被他的笑声惹恼了,冷淡的面容染上薄薄的嗔怒。
“抱歉,我失礼了。”看出她的不满,裴玦笑声暂歇地道歉。
“我不觉得有哪里好笑。”她酷酷地说。
看她一脸严肃,裴玦又想笑了。
他赶紧清清喉咙,藉由这个动作吞下所有笑意。
“是不好笑,可是看妳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可爱。”他真心地说。
连交朋友都可以正1d到像是在面试员工,这么宝贝的举动只有唐大小姐能做得既优雅又惹人怜爱。
他现在更想紧紧抱住她,揉乱那头直顺的头发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身体力行地拍了拍她的头。
“好了,妳就慢慢考虑吧。”而他会乖乖地等候通知的,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被唐大小姐“录取”为朋友呢?
想到这,他又笑了出来,弯身帮念盈抱起地上的萝卜。
“这是今天的食材吗?我帮妳带下山去。时候不早,也该回去吃早餐了。”他一面说着,一面神清气爽地往小路走去。
早起果然还是不错的,至少心情会很好。
看着他异常满足的背影,念盈顺顺自己的头发,手指停在他刚刚碰过的地方,秀眉不自觉蹙了起来。
他怎么会这么高兴呢?他把她当成朋友了吗?
清晨的风微凉,吹动青翠的菜叶,吹出一些疑问,也吹上了她微微泛红的脸庞。
“这里的视野真不错。”慕河一派悠闲地站在窗边,朝桌子后那个脸色很难看的家伙说道。
“我现在才晓得那扇窗户这么受欢迎,能让裴玦天天来看它,今天连你也迷上了啊。”惟天皮动肉不动地说。
如果有人连续工作四天四夜,当中还被人骚扰了四个晚上,又得时时提高戒心拉紧神经,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时,却来了个不速之客,他应该可以理所当然地扫人出门吧?
“看够了吧?该滚了吧?”他的耐心用尽,开始赶人。
“你不问问我这么早来找你的原因吗?”慕河气定神闲地倚在窗边。
“我今天没力气跟你玩,先让我狠狠睡上一觉再说。”他打了一个大呵欠,把所有的力气都呵了出来,完全提不劲来跟慕河斗。
“等你睡醒也许就来不及了。”慕河低喃了一句,站直身子。“既然你这么累,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不送。”惟天懒懒地晃晃手,随即就在沙发上倒下。
从半闭的眼缝中看着慕河高雅的退场,惟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慢着!”他突然想到了,急忙从沙发里弹坐起来,叫住慕河。
像是早有预料,慕河很从容地转过身来。
“有事?”他问得很刻意。
“当然有事!你会这么好说话一定又有什么诡计了。”难怪他会觉得怪怪的。慕河跟裴玦是同一类人,没事不会上门,上门了就不会轻易离去,更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们都对那扇窗户情有独钟,那么问题铁定出在那里。
惟天即知即行,马上冲到窗户前一探究竟。
一看,他瞬间冻成了冰柱。
“我不是告诉过你,这边的风景很好的吗?”慕河凉凉的声音凑了上来。
惟天怨毒地瞟他一眼。
“这种风景哪里好了?”
他最亲爱的妹妹正陷入毒蛇的尖牙中,这种景象只有恐怖可以形容啊!
“俊男美女,其乐融融,怎么看都像幅美好的图画。”慕河还在一旁扬风点火。
惟天再瞪他一遍,视线马上转回后院那对正下山来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