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爽到最高点。要是织田和横山其中一个真当上第二代会长,我也不想玩了,干脆回冲绳捕鱼、种凤梨、砍甘蔗去吧,要不,也学伊藤那个小子,躲在希腊小岛上醉生梦死。”
“真要过那样的生活也不错。”他仰头把杯里剩余的酒喝尽,浓眉微沉,静了片刻后,忽然毫无预警地丢出一个问题…
“你想,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问得没头没脑,但神成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他亦被同样的问题所困扰。
当年那个狙击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跟“速狼组”要过人,搜遍地下赌场,却发现对方早已销声匿迹,大野还指天立誓忙着撇清关系,一整批的毒品全在神岗彻手中,没有周全的计划,大野这只老狐狸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既是如此,那人究竟是谁?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双眉销得更深,神岗彻再度掉头望向窗外,模糊地思索…
真能大胆地将所有疑虑抛到脑后,无所顾忌地拥抱他的女人吗?能吗?
那渴望揪得他全身发痛啊…神成离开了,去林森北路找他的“老朋友”空旷的屋里又剩下神岗彻一个人。
用手机接了两通电话,一通是八木从东京打来,另一通则是目前人在上海新事务所的高桥打的。没什么重要大事,仅是平时的业务报告,迅速处理完后,周遭再度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没有开启,在昏暗中瞥了眼腕表,闪动萤光的表面清楚显示,时间指在七点半的位置。
晚上七点半…他的视线又投向对街公寓,厨房的灯还亮着,她却不见了,客厅里也没瞧见有人,不知是不是在里边的房间?也可能在浴室里…
下意识猜测着,肚子忽然咕噜一响,他微微一怔,才记起今早飞抵台湾,除了在机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到现在胃里只有威士忌。
拿起钥匙,他搭电梯下楼,一走出大厦门口才感觉到气温变化,他只穿着单薄一件衬衫,而台北这几天全笼罩在寒流中。
往街角的7-11走去,自动门叮咚响起,听见店员“欢迎光临”的招呼声。
店里人不多,书架前站着两个女孩,正在翻阅杂志,他走了进去,笔直地往放着便当、饭团、热狗、关东煮和茶叶蛋的角落踱去…
“妈咪,有元气蛋和太阳蛋,要买哪一种咧?”
心一紧,猛然间爆出,神岗彻迅速侧过脸,搜寻那声音的来源。
同一条走道上,小女孩和小女人正蹲在食品架旁,一大一小两颗头颅靠得好近,都嘟着软唇,都这么认真地望着架上两种不同品牌的盒装鸡蛋。
“嗯…绵绵选一个。”
“很难选耶,都很漂亮。”
“那猜拳好了。妈咪代表元气蛋,绵绵代表太阳蛋。”
“呵呵呵…”“来,剪刀、石头、布!”
“呵呵呵,绵绵的布把妈咪的石头包起来。”
“好吧,妈咪输了,绵绵的太阳蛋获胜。”林明暖笑着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颈,抱起一盒蛋,拉起她准备到柜台结账。
“妈咪,我可不可以吃布丁?”
母女俩手牵着手,林明暖才要开口,绵绵忽然停在原地不动了。
瞬间,她发出一声尖叫,放开母亲的手,小小身躯往前冲,用力地扑抱住高大男子的大腿…
“爸比!爸比!爸比!”
林明暖也怔在原地不动了。
自从上次他搭乘她所服务的班机,两人在日本起了小小冲突之后,整整一个月未曾见面,而他连通电话也没打来,如今又毫无预警地出现在眼前。林明暖抿着唇,不知自己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
神岗彻弯身抱起过于兴奋的女儿,双目直勾勾地投向林明暖,他朝她步近,神情让人有些捉摸不定。
“我以为你今天有班?”基本上这句是废言,没话找话说。
林明暖眨了眨眼眸,唇又微嘟起来“八木跟我说过,你、你早就知道我每个月的飞行班表,我在哪里,你还不清楚吗?”
一股悄悄爬上神岗彻的脸颊,难得地,他脸红了,幸好绵绵还懂得“救父”扯着地的衣襟,好有精神地说…
“爸比,妈咪请了五天假啦。澄澄小阿姨抽奖抽到泰国来回机票,可以给两个人用,所以带姨婆到泰国玩了,妈咪在家里陪我。”
他颔首,对着女儿微笑。“你也想去吗?”
“绵绵比较喜欢东京迪士尼乐园。”
“等你放寒假,我们就去。”
“真的吗?妈咪也一起?”她转头望向母亲,笑得很开心。
神岗彻抬起头,眸光深邃,略微沙萨地说:“对,妈咪也一起。”
在那样的注视下,林明暖感觉脸颊开始发热了,心滚烫着,手中的蛋都快被她给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