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孝。
她不是忠于满清皇帝,而是忠于无数受苦受难的大汉子民。
仇恨一悟地收敛两眉。“难怪!我平常会隐约见着你的身影,原以为是错觉,是你在窥探对吧!”
“呵呵呵…仇哥哥,你的反应还挺迟顿的,有好几回我差点被阿弥发现呢!”男女细腻处的分野便在于此。
她有时靠得太近,还让阿弥似有所感地连叫数声小姐,急忙的由武馆奔出,抛下一堆目瞪口呆,不知女师父出了什么事的弟子。
幸好阿弥的武功不如己,才让她每回都能及时避过。
其实她不是心硬如石,而是以大局为重,在取舍间必须明确,她不能再拖着阿弥东奔西跑了,女人的青春有限,拥有个归宿才是正途。
“阿弥跟我提过,我当她是思念过度产生的自欺。”可见他错了。
“冷傲告诉过你们她是谁吗?”郑可男扶起端敏的身子盘脚互对。
“没有。”
想也知道,他想私藏。“端敏…满清的格格,御封和孝公主。”
“她是个…格格?”仇恨惊讶不已,真看不出她有旗人血统,只觉她像是南方大户的千金小姐。
“而且是玄烨最宠爱的么女。”她忽地运气,击掌,一送…
郑可男缓缓地将真气导入端敏体内,顺着八八六十四个大穴把毒性逼到涌泉穴封住,再以内力增强她气虚的体质好接受更狂烈的疗法。
唐门的毒不能等闲视之。
过了大约三刻钟,阿弥已买回她所需的葯材,而打累的冷傲和炜烈各坐一角互不理睬,但视线同落在自己想望的女子身上。
“郑可男,你行不行?”
她收口真气一吁。“不行就先葬了你,小冷冷。”
“你…”他有口不能言,有求于人便得矮一截。
山茱萸、五味子、毛地黄、半枝莲、升麻和蟠龙草,郑可男加入适当的份量一一捣碎成粉,加入清水揉起一粒粒内服用的小丸。
她又调同样的配方和了一小碗,倒入一些无常断肠草和艾粉研磨,加少许还魂水融其葯性,以浸银针。
油灯烧得正旺,将银针烙得泛红,发出一阵阵金丝草的葯味,它有散血、解毒之功能,在驱毒之前少不了它帮引。
阿弥解下端敏的衣物,她浑身赤裸宛如初生婴儿,背上那一道伤口以冰王晶冷敷着,收口处十分见效地愈合成红肉,渐转粉红。
第一针落下,银端微泛黑色,半没于穴。
第二针落下,皮肤表层轻轻浮乌,针没入三分之二。
第三针落下,黑血由全没的银尾沁出,形成黑色血珠。
第四针…
第五针…
密密麻麻插了一百零八根银针,针尾浸泡含有毒性的葯水渗入肉体,淡淡的白烟似在燃烧,让端敏感到痛楚的**出声。
“撑着点,端敏,你是满清的格格要有志气,牙一咬就没事,相信男姐姐。”
一句“相信男姐姐”激起她不服输的求生意识,紧咬着下唇和体内的毒搏斗,全身布满薄薄汗光。
即使端敏忍住不叫喊,可是一波波的毒性在冲破穴道时的痛楚,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终于,一阵阵哭喊声由端敏的喉咙发出,凄厉而嘶哑,似受了无数的折磨。
“阿弥,子时过了吗?”
她看了一下天色。“小姐,是子丑交接时辰。”
“好,你把桌上的小葯丸喂给她吞服,再以内力催化葯性。”她将银针一一拔起。
阿弥倍感辛苦地喂着葯,正当她运气催化葯性时,郑可男配合着端敏的气息行经脉络再一一下针,想内外夹攻的逼出毒性。
蚀骨追魂是一种阴毒,而端敏是阴寒之体,为了怕她承受不住阴气蚀身,郑可男特选在子夜一过的交丑时分,以寒攻寒佐以真气导行,不致冷热互咬,使她反受其苦。
又过了一个时辰,到了寅时。
“叫人把热水抬进来,注满八分。”
“是。”
两位女弟子抬了浴桶入内,事先已照指示在底下铺满还阳草和香麻叶,随后注入一桶热水。
一股自然的清香溢满室内,滚烫的热水冒着气,郑可男低身测闻香味的浓度后,取出一小瓶香精滴了三滴再搅和一番。
由于毒性本身有股异味!若是加上内服外敷的葯,对人会有害处,所以她以香疗作为最后一个步骤。
“阿弥,把她扶入桶内浸泡,水深不可过肩。”她用掌气一凝,即将银针吸取入袋。
两人忙了一整夜,五更的鸡鸣声正催促着,在不断加温驱寒下,原本清澈的水转为污浊,还阳草及香麻叶已枯黑萎缩,完全失去味道。
“总算摆平你了,真累。”郑可男拭拭汗,嘱咐阿弥将她擦干放在床上。
“小姐,这样就成了吗?”小姐真是不简单,简直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