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能的事。
“黑煞神!”段天愁整张脸可以用铁青来形容。
“难道不是吗?我家小姐都被你吓得直发抖,不知你为谁出头,请不是这位好…可怜的小孤女吧!”
看看这丫鬟自信不畏的脸,再看看那位小姐满脸惧色,段天愁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在做蠢事,手也自然地松开。
元紫袖一见他松开手!马上抽手后退,机伶的眼角扫向正想开溜的夏朵儿,扬声一斥“我说那个『孝女』呀!你不卖身葬父了吗?这位公子需要一位『贴身』侍女。”她故意用暧昧口吻说道。
“我需要贴身…你在说什么鬼话。”段天愁不敢相信她把他说得好像是个急色鬼,欠缺暖被床伴似的。
拉着低头的夏朵儿不放,元紫袖笑得满面春风地将她推向段天愁面前。“不用客气了,瞧她长得多清秀,收了当妾是你的福气。”她心想,既然爱管闲事就让你管到头顶长霉。
嗄!
段天愁和夏朵儿脸色一变,一个是满脸怒气,另一个是满脸错愕。
曲少予憋不住地放声大笑,他第一次看到结拜大哥的脸出现冷漠以外的表情,不禁敬佩那位丫鬟的本事。
“少予,你嫌嘴巴太大吗?还是嫌命太长了。”段天愁一点颜面也不留地说。
“我…哈…我闭…闭嘴就是了。”曲少予捂住溢满笑声的大嘴,眼角满是笑意。
元紫袖喳呼着“公子,付钱呀!人家老父还等银子下葬呢!”她低头一看,吓!死人的指头还会动。
“你这个丫鬟太…”太字才说完,一个黑影被抛过来,段天愁闪身一躲。
“你在干什么?”
冷血的男人。元紫袖叹口气“唉!我想怜香惜玉这四个字,你一定没用过。”她心想,真是可怜的“孝女”哦,还好她一向自力救济。
曲少予插口道:“他怎么没用过,他…我什么都没说。”眼神一转,瞧见段天愁正瞪着自己,他连忙住嘴,明哲保身是他惟一的念头。
元紫袖刺激段天愁道:“眼睛也没人大,瞪个屁呀!他有说错吗?瞧你杀气腾腾的凶样,谁相信你的血是温的。”
强抑满股愠火,段天愁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冷笑。“你在骂我是冷血动物?”
“你还挺了解自己的嘛!”元紫袖顿了一下没空理会他。“夏朵儿,你老父葬是不葬?”
夏朵儿身子一震,暗自叫苦,心想,她、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只得硬是演下去的呜咽着“有钱一定葬。”
元紫袖把头一转“冷血公子,人家小可怜正等着『你』的银两好把老父给『埋』了。”
“再叫我一声冷血公子,我连你一起埋了。”打娘胎开始,段天愁还没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女人。不,充其量她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幼鸟,瞧她个子才到他的胸口而已。
元紫袖做作地福了福身子说:“那么好心的公子,救救小孤女吧!”她看热闹般地想,想当呆子就快点。
“你…”段天愁想发火,可是四周尽是催促他善心大发的目光,不得已掏出十两银子“拿去。”
嗄!有点少。夏朵儿有些遗憾地收下钱,反正聊胜于无,多少贴补辛劳的演出。
刚一收下钱,元紫袖露出一丝令人疑惑的笑容,众人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只见她突然掀开盖住恶臭“尸体”的草席,俯下身在“尸体”耳边嘀咕。
众人掩鼻恶心地轻呼“尸体”倏然坐直身子,眼睛张得如牛眼,二话不说地就从地上爬起,拔腿猛跑。
扬起的灰尘尚未落地,那“尸体”已失去踪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段天喜惊讶地张大嘴,一只手指着那“尸体”消失的方向。
元紫袖轻轻拂拂额上落发。“很简单,小姐。有人代替你当『孝子』喽!”她松了一口气,总算又省下一笔开销。
段天喜瞪大眼说:“他…不是…死了?”她觉得那“尸体”好厉害,竟然能死而复活。
围观的众人见状马上明了上了当,顿时哄堂而散地摇着头,当作他们看了一出戏。
那位花钱当“孝子”的段天愁则涨红脸,一把捉住“孝女”夏朵儿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