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就盼终有一天真能让他等到小姐的身影,奈何老天爷始终不从人愿,每回总是让他带著失落与怅然离去。
说来可笑,他被困在谷底的那八年,日日夜夜盼著、想着,恨不得能早日回到傅家庄;而如今终于海阔天空,不再困滞于一方天地,他却反而恨不得能长守著那块天地,等候著小姐的归来。
想到这讽刺的心情转变,傅元阳一直隐隐揪疼了两年的心,更是苦味满溢,望着人来人往的拥挤人潮,却始终没有可以填补自己心口空洞的那人身影,他黯然涩笑,正欲迈步远离热闹大街之际…
“婆婆,给我一块烧饼吧!”
忽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银铃娇脆笑嗓穿透了层层杂声,直窜入他的耳里,响起如雷般的轰然巨响,让他的心跳急如擂鼓,简直不敢置信…
这声音…
他一辈子都不会错认的声音…
一股漫天袭来的惊喜狂潮让傅元阳忍不住浑身轻颤,深怕再次错过,他不顾是否会撞到人,奋力排开人群朝声音来源一路寻去,急切的眼眸左张右望地搜寻过一张张的脸庞,最后当街角烧饼摊前的那抹娇俏身影映入眸心时,他难以自己的泛红了眼眶,深伯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美好幻梦,一时之间竟然迟迟不敢上前,只能呆站著痴痴地凝睇…
彷佛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娇俏人儿忽地偏首凝来,湛亮的眼眸直勾勾的对上他的,小脸迅速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绽开一抹与当年救起他时一模一样,宛如进射出万丈金阳的灿烂笑靥--
“八宝--”
朱唇方启,欢愉带笑的呼喊才出口,傅元阳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旁人的目光与礼教的规范,激动难抑地一把将她紧拥入怀,宛如失而复得的珍宝般久久不能放手。
“小姐…小姐…”颤巍巍地不住低喃著,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纤细的肩窝,眼眶有著些微的湿润。
呵…他的小姐在他的怀中,这两年来始终空空荡荡的心口终于被填平了。
被紧抱著,夜玥没有挣扎,反倒是察觉到他的颤抖,当下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八宝,你怎么了?”
这般激荡的情绪,一点也不像向来沉稳内敛的他啊!
闻声,傅元阳缓缓地放开她,微微湿润的泛红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已渐渐褪去稚气,更显娇艳的绝美脸蛋,哑著嗓音低声道:“小姐,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想得他的心都痛了,夜夜难以成眠。
“是吗…”喃喃轻应,夜玥的神色隐隐有著一丝的古怪。
嗯…怎么办?
其实她也很想八宝,要老实跟他说吗?算了!同样的话既然已被他抢先说了去,她再说就显得拾人牙慧,毫无新意了。
眼见她沉吟不语,傅元阳猛然想起当初她毅然远去的原因,当下心中一紧,颤声询问:“小姐,你…你还在恼我利用了你吗?”
“不,不是的!”看出他的担忧,夜玥噗哧一笑,忍不住调侃“八宝,你当真这么怕我生你的气吗?”
“是!我怕你恼我、气我,抛下我一去不回,就如两年前那般。”点头承认,低沉的嗓音隐含控诉。
什么嘛!她若真如他所言般抛下他不管,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与他重逢了。
心下暗付,夜玥正待说话,却又听他抢先开口--
“小姐,有什么话先与我回傅家庄再说吧!”话落,温暖大掌自动牵起纤柔小手,仿佛只要稍微松开,她就会离去般紧紧握住不放。
呵…无论如何,这次他绝不再放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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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可是爹、娘还在隔壁镇的悦来客栈等我回去呢!”夜玥有些为难。
哎呀!这两年来,她与爹、娘云游天下,这日正好路经隔壁镇,她心想与傅家庄相距不远,这才忍不住过来想瞧瞧他过得如何,谁知还没去傅家庄,就先在大街上遇上他了。
心下一凛,唯恐她再次离去,傅元阳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可嘴上却柔笑哄道:“没关系!你先与我回去,我会吩咐下人去悦来客栈请你爹、娘一道来傅家庄作客。”
总之,说什么就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