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微微一笑,温绍恒佯装一本正经。
谁担心了?
知他故意曲解其意,齐劭恺无聊地横了他一眼,不过既然提起这话题,刚好他也有事想问。“绍恒,你听过『捷德电子』这家公司吗?”
就见他这问话一出,温绍恒顿时无言,老半天后,以着一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缓缓回答“听过。”
“这家公司的主事者是谁?评价如何?”未察觉到好友的异样,齐劭恺继续追问。
难得的,向来沉稳的温绍恒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很沉的反问:“主事者是个叫温绍恒的人,你觉得他如何?”
这下,无言的人换成齐劭恺了。
没想到白天他口中的养猪户、烂公司竟是…唉!无话好说了。
“劭恺,拜托你也别这么夸张。”抚着额,温绍恒瘫在沙发上直叹气。“我知道你不插手公司营运,也不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但看在你拥有一半股权的份上,我们公司名字至少也该记一下吧!”
唉…对这个好友,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能说,自己真是个厚道又正直的人,否则依好友这种态度,就算他使出下流手段侵占股份,恐怕眼前这个不知该说脱线还是漠不关心的神奇人种,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
当初他只负责出一些钱资助好友而已,这些关他什么事?
不以为然的心下暗忖,齐劭恺忍不住斜睨嘲讽“这些年我还以为你在经营电子公司,没想到竟然是在当养猪户。”
“什么养猪户?”没好气的笑骂,温绍恒敏锐的察觉到他这一番话肯定是和白天的事脱不了关系,当下正色道:“把话说清楚!”
于是,在他的要求下,齐劭恺冷冷哼声地把烤肉活动上发生的事,与唐以淇在公司被騒扰的一切都说了。
“有这种事?”温绍恒颇感诧异,怎么也没想到公司竟然出了这种男主管騒扰女性职员的事,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我有必要骗你吗?”瞪他一眼,齐劭恺嗓音很冷,神色森寒。“总之,不管你要怎么处理那只肥猪的行为,但是我不许以淇再受騒扰,否则的话…哼!我会知道找谁负责的。”
很显然的,那个“谁”自然就是指他了。
暗中苦笑,温绍恒严肃点头。“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理的。”
别说是因为好友的警告要求,就算是他自己,也绝对不允许公司有这种騒扰女职员的事情发生。
点点头,齐劭恺事情办完,开始下逐客令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利用完就开始赶人,真现实哪!
为眼前男人的冷淡无情而感叹,温绍恒却依然窝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反倒很有闲情逸致开聊。“话说,你和我们公司的总机小姐是怎么认识的?看来交情挺好的嘛!”
呵…好到竟然出面维护她,实在太令人啧啧称奇了。
见他笑得古怪,齐劭恺忍不住瞪了一眼,冷冷的以两个字打发。“邻居!”
“原来是邻居,真巧呢!”笑容益发扩大,让某人很刺眼。
“你笑什么?”莫名恼怒,齐劭恺再次瞪人。
“没什么,只是…”嗓音一顿,温绍恒促狭的笑容转为温暖柔和。“我只是开心…替你感到很开心…”
唉…劭恺的性情太过冷淡孤僻,几乎从来不愿与人深交,就连自己当初与他认识时,也因其态度而认定他冷傲难亲,除了偶尔的分组作业而稍有交集外,平日在课堂上遇见了,顶多也就只是点头之交,没什么往来。
没想到后来因发生了一点事,却无人愿意帮忙而绝望的时候,对他伸出援手的竟是这个几乎没什么交情的“点头之交”
从那时候起,他就看透了齐劭恺看似冷漠,实则柔软的内在,并且一次又一次的主动亲近,虽然每次都被嫌弃,但是他清楚明白好友是“口嫌体正直”的。
后来自己的学业完成,想回国创业却缺乏资金,好友在得知后没多说一句话,直接汇了一笔巨款给他,于是他在感激又感动下,满怀雄心壮志的回台湾打拚,然后“捷德电子”诞生了、成功了、赚大钱了,而两人的情谊依然未变的以着“热脸贴冷屁股”的模式,诡异而有趣的持续了下来。
老实说,劭恺表面上冷冷的拒绝别人,内心也设了一道厚实的城墙,拒绝踏出,也不让人进入,以防自己对身边的人产生太深的情感,尤其又曾几次重重的跌跤,更让他将自己密密实实的锁在心门内。
可如今,在回台湾的这段时间,他似乎有了些转变,也有了一个让他愿意付出与关心的对象,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呵…他真的很开心看见好友这样的转变哪…
“你真啰唆…”似乎明白他话中之意,齐劭恺略显别扭的嘀咕着,可心口却有股暖潮缓缓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