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醉眼迷蒙的模样,北宫晔轻笑不已,接过酒坛仰头也喝了一口。
“我没醉!”摇头纠正,阿醨捧回酒坛,又喝了一大口后,这才咂舌憨笑。
“还有,别叫我阿醨姑娘,听来怪别扭的!叫我阿醨就可以了。”
“阿醨。”马上从善如流,北宫晔轻笑。“在府内住得可舒坦?如有何需要请尽管说,我会让人帮你准备。”
“不用了,我很舒坦了!”连忙摇头,阿醨自觉在这儿白吃、白住又白喝,若还有不满足可要遭到天打雷劈了。“对了,那个‘醉馨酿’…”
“放心!我让人去打听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你安心地等。”响应得又溜又顺,完全没一丝心虚。
“呵…你人真好。”醉眼瞇瞇净是真诚赞美,她满心诚意想贡献己力来报答。“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喔!”虽然不知自己能帮人家什么啦,但总是一番心意,要让人家知道她是很知恩图报的。
“我会的。”微微一笑,北宫晔眸光显得诡谲难测。
不知为何,阿醨突然莫名感到一阵寒,怪怪地搓搓手臂,连忙又灌了一口酒想御寒。就在此时,后头传来细碎脚步声引起两人注意,不约而同地转头瞧去--
“表哥--”随着娇嗔黏腻撒娇声,赵姗姗如一阵狂风般扫进书房。“人家费了一早上的工夫熬煮的莲子汤,你可得尝尝…”手上描绘精致的瓷碗已端到他嘴边。
糟!怎么寒意更重?听那娇嗲嗲的做作声,阿醨忍不住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寒毛直竖。这是她进王府作客数天来,第一次见到赵氏姊妹。
“先放一旁吧!”小心翼翼地推开瓷碗,皮笑肉不笑地响应。
“表哥,人家辛苦熬的,你就尝一口试试嘛!”赵姗姗跺脚不依,硬是要他尝,娇嫩丰满的身子也靠了上去,根本不在意回廊下、窗口边还有第三人。
“我…”北宫晔想拉下脸,却又强自忍着,可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
“表哥,你尝尝人家特地为你泡的参茶…”第二道娇嗓插入,赵姮姮也来参一脚。他一进入屋内,招呼话还没说完,却见心头大敌早一步来讨好心上人,这下气得牙根暗咬,强笑道:“怎么姊姊也来这儿了?”
“是啊!表哥正要尝我熬的莲子汤呢!”捷足先登,赵姗姗可得意呢。
“明知表哥不爱吃甜的,还熬啥莲子汤?我看还是喝参茶补补身子才是…”
“这大热天的,还补什么身子?你是要表哥虚火上旺不成?”
“你胡说,你的莲子汤才…”
二凤争一龙,正斗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之际,阿醨抱着酒坛子正想转身遁逃,忽地,后衣领一紧--
“阿醨,你不是说要帮我忙吗?现在我很需要你的协助。”扯住她后领,北宫晔咧开斯文无害的清朗笑容,在她耳边悄声低语。
“可是…可是我要怎么帮你?”要她把那两个姑娘打昏吗?
“你说呢?”又把问题拋回。
搔着一头蓬松翘发,阿醨无奈瞅向那对还在斗法的姊妹,正兀自苦思之时,赵氏姊妹之一--赵姗姗眼尾余光去扫到他们,赫然发现两姊妹内讧争吵,却让一名不知打哪儿来的姑娘和表哥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儿。
“你是谁?”炮火马上转移目标,抢身来到窗口边,细瞧之下,这才发现眼前的姑娘,竟是多日前在寺庙外遇见的那一位。“是你!你怎么会在王府里?”
“咦?果真是那个贱民!”赵姮姮也瞧见了,炮口随着胞姊转移对外。“谁允许你进王府的?”
“是他允许的。”小手无辜地指向北宫晔。
“表哥,你怎么让这种贱民进王府…”赵姗姗娇嗔。
“就是啊!表哥,这种贱民手脚通常不干不净,可别偷咱们王府内的东西才好…”赵姮姮亦附和点头。
贱民?咱们王府?这两个二娘带进来的娘家外戚还真以为她们是王府的主子不成?口口声声说外头那些平民百姓是贱民,若真计较起来,她们何尝不是?以为住在府里,她们就尊贵,威风了?其实和北宫家根本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北宫晔心底嘲讽冷笑,脸上却依然古井不波,淡淡解释。“阿醨姑娘是我请进府中的贵客,两位妹妹不喜欢我的朋友吗?”
“不,怎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