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依然挂着笑“张伯希望你来帮他打这场官司。”
“结果呢?她怎么说?”电话线另一端传来张成急切的询问。
“她说我们异想天开。”温泉沉声道“还说现在很难找到证据,证明你是在政府颁布禁令后才买进那些油漆的,就算可以,是不是那些油漆造成孩子们的生理问题,也很值得争议。”
“意思是?”
就算他们提起告诉,也没有任何胜算,何况对方还是财大势大的企业集团,还是趁早打消念头为妙。
莫语涵如是说。
可温泉却没有照搬她的说词“她说这场官司会很不容易打。”
“那她到底肯不肯帮忙?是不是不肯帮我们?”张成焦虑地问,气息粗重。
“我想她需要时间考虑…”
“算了!我早知道那女人不可能帮我们。”张成愤慨地打断他,语气尖锐“她根本就是双城的走狗,怎么会反过来控告双城卖的油漆有问题?而且我也请不起她这种大律师,听说他们这些人都是以分钟计价的,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
“你别激动,张伯。”温泉淡淡止住他一连串牢騒,语气虽温和,却隐隐蕴着深沉权威。
张成听出了,愕然闭嘴。
“注意到宣宣情况异常的人是语涵,也是她提出可能是因为油漆的问题,我认为她是最适合来打这场官司的人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说服。温泉想,微微苦笑“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让她答应。”
“那就…麻烦你了,阿泉。”
电话收线后,温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手机屏幕。直过了好半晌,才收起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他总得面对。
他走出会客室,迈向那微微透出几许光线的私人办公室,轻轻一叩门扉。
“进来。”响应的嗓音沉稳、镇静。
看样子她已经整理好情绪了,不再像方才乍然见到他时那般仓皇。他涩涩想,推开门。
“你讲完电话了?”办公桌上计算机屏幕亮着,也摊开着几份文件,而坐在办公椅上的她,手握着笔,一副忙碌的模样。
“嗯。”他点头,放纵眸光流连办公室内。
端庄大方又不失女性化的装溃,十足流露她个人不凡的品味。他尤其喜欢一盆压在几上、怒放似火的红玫瑰,艳丽绝伦又难以亲近,很像她这个人。
“张伯怎么说?”她问。
“他还是希望你来帮他打这场官司。”他好整以暇地道。
她瞪他“是他希望还是『你』希望?”涩声强调“我不认为他希望我当他的律师。”
不愧是律师,够敏锐。“好吧,是我希望。”他耸耸肩,在她炽烈的瞪视下仍一派轻松自在“因为我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
“你凭什么这样以为?”一字一句自齿间迸落。
“因为你会是最为张家着想,最一心三思替他们争取最大补偿的律师。”他温声道,湛眸紧持住她。
她呼吸一凝,半晌,才找回说话的声音。
“你、你看错人了。你不是说过吗?”她嗓音发颤,嘴角划开自嘲“我可是个冷酷严苛的律师啊。”
“你只是『希望』自己是。”他静静望她。
又来了!他又用这种自以为了解她的眼神看她了。她紧紧咬牙“我没兴趣接这种打不赢的官司。”
“你有。”
“张成根本付不起我的报酬。”她怒视他“也许你不知道,不过我在业界要价可是不低的。”
“我知道。”星眸照熠“不过我想,赢了这场官司对你而言,就是最好的报酬。”
“你!”她容色一白,咬牙切齿,满腔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烦躁郁闷。
“你肚子饿了吗?”相较于她的烦闷,他的心情好得让人想揍他一拳。“我在这边等了你一下午,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肚子饿去吃饭啊。”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你不陪我去吗?”他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