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他似乎一直不快乐。而她,竟有些为他难过…
“语涵曾经跟我提过一些他的事。”温泉斟了一杯鸟笼茶,递给她“她说她的搭档比她还像工作狂,他从来不放假,三餐吃三明治,连她都搞不懂他干嘛那么苛待自己。”
“他天天吃三明治?”她惊愕“那怎么够营养?”
“一般人一定会吃腻的,可他却甘之如饴。”温泉摇头“你看他这一个礼拜,也是台东台北两地跑,根本没一天闲下来,就知道这人生活有多无趣了。”
他为什么这么拚命工作?金钱对他而言这么重要吗?到现在他还觉得赚不够吗?想着想着,乔羽睫神色黯淡下来。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忧伤。”温泉若有所思地看她“你还是很关心他。”
“我…”她哑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情。“其实我很想跟他做朋友的,如果他不要一直逼我…”
“他逼你什么?”温泉皱眉。
她敛下眸,嗓音更加苦涩。“他问我一个你曾经问过的问题。”
“什么?”他愣了愣,忽地霞光一现,懂了。“他问你恬恬的亲生父亲是谁。”
“嗯。”“那你怎么说?”
“我当然不能说。”乔羽睫微微激动地道“这个秘密我永远不可能说出来,我…”
“妈咪,干爹,我洗好澡啰。”一道愉悦的声嗓打断她,跟着,一个灵巧的倩影滑入客厅。“你们在聊什么啊?”乔可恬望着两个大人,娇娇地问。
两人交换默契的一眼,同时摇头。“没什么。”
“真的?”乔可恬有些怀疑,却没再追问,湛黑的眼珠一转,动起干爹的主意。“对了,干爹,你来帮帮我的忙好不好?我想帮小燕燕盖一个家。”
说着,她强迫温泉放下茶杯,拖着他就往院子走。“我找了一些木板来,你帮我做一个啦!”
“要我做可以,你起码也先拿点工具来啊!”“Yes,sir!”乔可恬领命,忙进忙出开始搬工具,缠着温泉做鸟窝。
看着一大一小在院子里闹成一团,乔羽睫忍不住地微笑,她切了盘水果,端去给两人。
“你们忙完了没?先休息一下,吃点水果吧!”
“等一下再吃。”乔可恬挥挥手,显然没空理她。
乔羽睫又好气又好笑,水果盘先搁在院子里一张木头茶几上,正打算凑过去看那两人究竟忙些什么时,眼角余光忽地瞥见一道黑影。
她旋过身,果然发现半掩的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是凌非尘。她怔怔地看他,看他在暗夜下显得阴沉黯淡的身影,心头涩涩地涌上了某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看起来…好不快乐,为什么总是不快乐?
“我似乎打搅你们了。”他淡淡开口,嘴角嘲弄般地扬起,眼底却毫无笑意。
“不,呃,温泉只是来吃晚饭。”她有些尴尬地解释,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尴尬。
他深深看她,好一会儿,沉声道:“我是来帮一个小男孩传话的,一个叫丁健康的孩子。”
“嗄?”她一愣。
他将来龙去脉解释一遍。“…经过就是这样,既然是我弄脏了书,就由我来赔。”他掏出支票簿“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别小题大作了,只是几本书而已。”
“对那个孩子来说很重要,他很担心你会因此不再借书给他。”
“我怎么会?”她失笑“我知道他有多想看书。”
他凝视她,眼底逐渐燃起火光,小小的,却难以忽视的火光。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某样他曾经丢失,却又很想找回的东西;他看着她的眼神,有某种渴望,赤裸裸的、强悍的渴望,她不觉心惊胆颤。
“凌叔叔!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