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舒仲心下冷笑,禁不住再次瞅了她身边的魔性男子一眼…唉,挑女人的品味真差啊!
宠妾?这劣质替代品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薄唇勾出一抹嘲讽诡笑,宫昊天像是无感于舒仲投来的眼光,诡邪目光迳自落在他手中捧着的菜肴…
那香味是如此熟悉,就像以前夜阑人静小酌时,常出现在他桌上的下酒菜…
“抓炒腰花?”出乎众人意料,开口第一句话如天外飞来一笔,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冷冷命令。“拿双筷子来。”
身后一名护卫马上取来竹筷奉上。
接过竹筷,宫昊天无视众人讶异,直接自盘中挟来一块腰花送入口中,就在那一瞬间,他向来慵懒妖邪的脸庞猛然变色,阴闇黑眸底异彩大炽。
缓缓吞下口中美食,炽亮眼眸紧紧地凝盯将厨房与吵杂大厅隔绝的布帘,久久不曾转移…
“娘的,他发啥愣?”这抓炒腰花有好吃到让这怪男人当场变傻了吗?管菜刀一边疑惑问着,一边抓起一块腰花塞进大嘴里…嗯,是不错啦!不过还比不上他的手艺就是。
舒仲亦觉他的反应颇为奇特,一时之间倒也理不出个原由来。
就在众人想开口问个明白时,宫昊天却突然转身偕同护卫离开,只在临去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瞥。
“啊——宫爷,您等等红月啊!”莫名其妙被抛下的李红月见靠山走人,完全没招呼她一声,不由得也赶紧追了上去,深怕自己还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就先被抛弃了。
“这、这算啥么?”玄青傻眼,高声怪叫。“把咱们‘返璞楼’当啥了?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真没将咱们放在眼里。”
“当啥么?当然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啦!”了凡爽朗大笑,吆喝着大家再次拚酒畅饮。
霎时间“返璞楼”内满座的宾客回复喧哗欢笑,全然将方才那段小插曲忘了个精光,只有舒仲仍立在门口,总觉有啥事即将发生,心底隐隐泛着难以形容的诡奇感…
夜凉如水,玉兔高悬,舒爽凉风徐徐拂来,也带来一阵隐含阴谋的对话——
“舒、舒掌柜,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宫素心良心非常不安,紧紧跟随正扛着烂醉如泥的男人的舒仲身后。
来到大门口,将肩上的男人丢到一旁早已备好的马车里,让他与里头另两名酩酊大醉的难友手脚交缠、相亲相爱,舒仲爬上马车执起缰绳,拍拍身边空位要她坐上来,斯文脸庞露出白牙森森的狠笑。
“快上来啊!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呵…别怪他不义,是这三个小人先对他不仁,怨不得人的。
思及他打的主意,宫素心忍不住想笑。这四个男人,根本就像是还没长大、动不动就转歪脑筋、彼此互相陷害的小孩子。
“快啊!”再次拍着身边空位,催促她行动。
看来他是铁了心了。轻声叹笑,她乖乖地爬上马车。
瞧她坐稳了,舒仲低喝一声,驾着马车缓缓沿着秦淮河畔而行,直来到秦淮河最富盛名、画舫最密、歌妓最多、船家渔女遍布的河岸边。
“这儿风水不错哪!”停下马车,他眯眼微笑,转头对已经下车的宫素心吩咐。“接下来的画面,你不宜观赏,闭上眼别看。”
禁不住笑了起来,宫素心果真乖乖地合上眼,不敢偷瞄一眼。
确定她没长针眼的可能后,舒仲动作俐落地钻进马车内,只听里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他扛着浑身光溜溜如出生婴儿的管菜刀下马车,运气一掷,笔直将他丢向画舫最密集的河心…
“扑通!”
“哇——”
落水声与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引起河心众多画舫与船家一阵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