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一个李红月,正想到妹子房里去探视,却在半途撞上这如同眼中钉的男人,打算拐走他最重视的人儿。
被拦抱在舒仲怀中,宫素心望着他身形渐渐暴露在古铜月色下,明暗不定的诡魅脸庞显得异常森冷,而身上衣衫不知何时溅上大片血迹…
血迹?他身上怎会有血迹?
“大哥,你怎么了?”挣扎着要舒仲放下她,宫素心惊惶奔至他跟前,拉着他急切审视,慌得眼泪直落。“你身上怎会有血?有没有事?”
“没事!”薄唇勾起一抹柔笑,趁她慌得无暇顾及他事之时,深深将人拥入怀中,眼眸挑战性的对上舒仲。“明白了吗?我俩的血脉之亲是谁也破坏不了的。”呵…素心终究还是会选择他这个大哥的。
“宫少爷记得你俩的血脉之亲,那是最好不过了。”舒仲不会吃这种无谓的酸醋,打蛇随棍上,藉着话语点醒他身分,不该对不应该的人有非分之想。
“哈哈…”宫昊天狂放畅笑,笑声中有着视一切礼教如无物的嘲弄。“血脉之亲?我宫某岂会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放在眼里…”
闻言,舒仲一凛,对他眼中的疯狂忧虑不已,心下更加确信今夜说啥也非带素心妮子离开不可。
“大哥…”恐惧地瞅凝兄长,宫素心隐约感觉到今夜的他似乎特别怪异鬼魅。
“素心妮子,快过来!你大哥他真的疯了!”舒仲急唤,总觉今晚的一切极不寻常,心中惶惶然。
“舒掌柜…”迟疑望向前方那给她安全倚靠的男人,足下步伐不自觉地迈了出去。
“素心!”抓攫住细瘦手腕,眼神亮得炙人。“你答应要陪大哥的!就我们兄妹俩相互倚靠,你忘了吗?大哥就只有你了,你狠心弃大哥不管?”
手臂吃痛,她回头见他狂乱眼眸,胸口酸楚难当,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绝望摇着头哭喊。“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好…”一个是她心之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无法狠心舍下的至亲兄长,她到底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素心妮子…”
“素心…”
一句句的呼唤、哭喊在古铜月色下混乱交杂,谁也没心思去注意到阴暗的角落处正隐隐传出细微窸窣声,仿佛正有人踩着地上的枯叶,一步一步地缓慢接近…
“宫素心,你害我富贵梦碎、容貌被毁,我要杀了你,让宫昊天一辈子痛苦难耐——”
一道淌血黑影自暗处猛然窜出,手中寒芒乍现,在众人还反应不及之时,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笔直朝宫素心冲过去——
事出突然,听闻凄厉恨声,宫素心侧首瞧去,却见一张面目全非、满脸浴血的可怖脸孔,她竟完全被震愕住,连动也无法动,只能傻傻地看着鲜血横流的女子朝自己刺杀而来。
“素心妮子!”舒仲肝胆俱裂、赤目惊吼,欲扑身抢救却因两方距离过远已是不及,眼看她就要丧命于刀刃下…
说时迟、那时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横斜出一抹迅疾身影,奋力将呆傻的素心给推开,自己却在那关键瞬间被短刃从胸口刺入,刃身完全没入胸膛,只余下刀柄在外。
“哈哈…我杀不了宫素心,杀你也可泄我心头之恨…”李红月紧握刀柄,抬眼对上那双深邃、诡异的眼瞳,不禁疯狂大笑。
垂眸瞧着胸前短刃,宫昊天忽地勾起轻浅淡笑,那笑极端魔幻醉人…
像是毫无痛觉似的,他大掌包住李红月握住刀柄的双手,使劲一抽,短刃瞬间离开他的身体,却也喷出一道强劲血箭洒满她全身。
那奔流不止的血河是如此的怵目惊心,宫昊天却依然噙笑,大掌反转,青芒短刃精准地对着她剧烈喘息、起伏的左胸,以着极缓极慢、却出乎意料外的强劲力道,将犹还滴着艳红鲜血的短刃往前送…
“不——”李红月双眼暴睁想退开,双手却被他大掌紧紧圈握住,怎么也脱不了身,只能惊恐地看着锐利短刃缓缓送进自己的身体里,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
就那么一眨眼时间,李红月倒地死绝,宫昊天这才也砰然倒地,犹剩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