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通红,打小至大,除了娘亲…喔!不,应该称南夫人,除了南夫人外,她是第一个碰他的女子,透过衣料,他甚至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年轻柔嫩肌肤的温暖,带点麻麻的触感和南夫人不同…
“施主,你…”怪异地盯著手臂上粉嫩小手,未臻之语不言可喻。
咦?他脸红了耶!好…好可爱喔!随著他视线往下瞧,月芽儿终于明白他脸红的原因了,乖乖放手,她莞尔笑道:“悟心居士,小女子有无荣幸为你卜卦呢?”
“不,在下…”
“师兄,没关系嘛…”
他向来对这类易经卜算之术没啥兴趣,才要拒绝就马上被师兄弟们给打断,七嘴八舌要他别太严肃,就当作规律生活中的小趣味。
实在被吵得没办法了,他这才勉强答应:“行了行了!大夥儿别闹了。”
他一答应,众人一阵欢呼,月芽儿则早已准备好器具,开开心心地双手奉上。
接过龟壳,随便摇了几下,他慢慢倒出铜钱,零散错落在石桌上…
“月施主,这是什么意思?”
“悟心师兄日后会不会真的出家当和尚?”
“月施主,你怎不说话…”
大夥儿好奇心鼎盛,纷纷要她解释,月芽儿却从卦象一现便古怪诡异至极,来来回回瞄著他与卦象,一句话也不说。
悟心被她瞧得发毛,总觉得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月施主,你倒是说啊!”和尚们异口同声要她开口解释。
“这卦上说悟心你——”抿唇娇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红、鸾,星、动。”
轰!血色上涌,他张口结舌,只觉自己——被耍了!
***
月明星稀,蛙鸣虫叫,简致禅房内,豆大的烛火摇曳,映照得盘腿而坐、虔心默诵经文的年轻居士更显宝相庄严,忽地——
“悟心师兄,你怎还在这里?定远王府南王爷夫妇找你一下午了,你快些去见他们…”小沙弥冲进禅房里,急急忙忙叨念著。南王爷可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寺内的香油钱大多是他捐的呢!这师兄是怎回事?从下午就不对劲,甚至还躲起来不见人,真是反常啊!
缓缓张开清明眼眸,悟心暗自苦笑,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啊!
向来沉静的心自午后便异常騒动,就算念了百遍经文也沉淀不了,是受那姑娘荒诞可笑的解卦影响吗?当时他虽言明不信,甚至斥她胡说,可内心总是不安,南王爷夫妇的来访,不就隐约透露著徵兆吗?
唉!他只想做个清修无为的居士,甚至还想出家为僧啊!
“悟心师兄,你还在磨蹭什么?快走啊,南王爷夫妇在后院等你呢!”小沙弥哪知他复杂心思,直跳脚催促。
算了!该面对的是怎么也避不了,就与他们说个明白吧!心下已有决定,他起身温和道:“我马上就去,你该回佛殿同大家一起念晚课了。”
哇!师兄好严格,还以为可以偷懒一回呢!小沙弥暗自吐舌,这寺里除了住持方丈外,大家最尊崇的人就是脾气好、修养绝佳的悟心师兄了,对于他的教导,没人敢违抗,所以还是乖乖回去念晚课吧!
小沙弥走了,悟心也安步当车穿梭于禅室、回廊间,当他一踏入后院,孱弱的身形便奔来…
“悟…不,应该叫你宸颢才是,二十年已过,娘接你回府住可好?”见著儿子,古云娘颤巍巍询问,就怕他不答应。
二十年了!她盼著这事儿二十年了!如今总算能接儿子回府共享天伦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