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矫健的身手翻身上马后,冷睨她一眼,便扯动缰绳飞快的往山上直奔而去,一下子就没入山林里了。
真、真的走了?姚采香瞪著葱翠浓密的山林入口,这——看来她也只好硬著头皮上了,谁叫她说大话嘛!
好在这匹马儿温驯,她坐在它背上好一会儿了,它一直乖乖静立不动。
她吞咽了口口水,试著将身子往前倾,将脸颊靠在马儿脸上,温柔的道:“马儿乖乖,别太快,我可是第一次骑马。”
马儿似乎懂人语,轻轻的点了点头。
再来呢?她坐直了身子,想到刚刚趟文步是扯著缰绳——
她依样画葫芦,拉起缰绳扯了一下,但力道没抓好,似乎扯得太用力了,马儿前脚立起来嘶鸣一声,她还来下及安抚它,它已像箭般急速向前奔去。
心惊胆战的她使尽吃奶力气抱著马颈,就伯自己会被甩下马背。
一路上,山路颠簸崎岖,她的小脑袋瓜儿被震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全移位,几次险象环生后,她的双脚撑不住了,仅剩双手奋力的紧抱,而身子已侧滑一边来到马肚,她知道自己终会摔下马的,却没有大声求救,她的自尊不允许…
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将命交给上苍。
此时,骑术精湛的赵文步听到身后疾速奔来的马蹄声,他蹙眉,没想到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然而他回头一看,脸上神情倏地一变。
该死的!她这叫骑马吗?还是表演杂耍?整个人斜挂在马腹上!
他看着那匹狂奔的马儿来到叉路,却见它没有转弯,反而直直的往潺潺不息的山崖瀑布冲去。
他当下呼吸一窒,急忙调转马头街向前,在马儿快要跌坠山崖时,纵身眺向姚采香,抱住她滚落到一旁,看着来不及煞住身子的马儿一一坠落奔腾的水流中不见
额冒冷汗的他喘着气儿,低头看着在他怀中紧闭眼眸、浑身发抖的姚采香,一声失去自制的狂吼立即响起——
“蠢!”
她浑身颤了一下,缓缓睁开那双受到惊吓的翦水秋瞳,却见趟文步的眸中尽是两团燃烧的怒焰,面色如死灰的她吞咽了口口水“你——我、我没死?”
“就差一步!”他咬牙低吼。她怔怔的将惊慌的目光移到一旁,注意到自己与那断崖瀑布差距只有咫尺后,脸色又是一阵惨白。
他气愤难消的放开她,免得动手掐死她!
“走!”他火冒三丈的起身,往山上走,她颤抖的站起身来,右脚脚踝处立即传来一阵剧痛。
扭伤了!姚采香痛得脸儿皱成一团,可这会儿若说她的脚踝受伤,他肯定不理了…咬白了下唇,她努力的挺直身子,一步一步的跟上他。
山上天黑得快,一下子四周就陷入一片漆黑,赵文步是内力深厚之人,在夜间的森林中行走自然没啥问题,但对姚采香而言就是件苦差事了。
好几回她差点绊倒,脚踝处的肿痛感痛得她浑身直冒冷汗,但她咬著牙努力的跟著前面那个从不回头的人。
时间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快要痛得昏厥过去时,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了一抹微光。
“风。”
赵文步的笑声响起,她似乎看到了那头黑豹在他的身旁绕了几圈,然后向她跑来。
“风?”赵文步不解的回过头,却见风跑到姚采香身旁,适时的撑住她前倾、软趴趴倒下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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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劈啪啪…劈劈啪啪…
姚采香幽幽的苏醒过来,她眨眨眼,将模糊的视线定焦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洞穴里,而那劈劈咱咱声则来自洞口架起的一堆柴火,成堆的木柴烧得红烫冒烟、火焰流窜、木头进裂。
赵文步、孙康义、江至祥跟风全坐在火堆旁。
她试著要坐起身,但一动,脚踝处立即传来一阵剧痛,她咬著下唇连忙躺了回去,却也注意到身上披了件衣服,她拿起来一看,这不是赵文步的外衫吗?
一抹感动从心口涌上,就在她看着那件蓝绸外衫出神时,风的头突然靠了过来,把玩著那件蓝衫,还在她的胸口来回磨蹭搔痒,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觉得它一点也不可怕了。
在洞口的三个男人听到这银铃似的笑声,全转过头去,却见风正在吃美人的豆腐。
“看宠物是什么样,就知道是什么人养的。”孙康义开玩笑的瞥了好友一眼。
“俗谚说,物以类聚,我是什么样,你们这两个好友也是半斤八两,差不多。”赵文步马上将他一军。
三个人起身走向姚采香。
一见到赵文步,她酡红著一张粉脸,将外衣拉起盖好,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