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瞿二少平安出来了!”瞿天问甫安全脱离火场,所有人立即高兴地欢呼。而在瞿天问与瞿天启平安走出来后,饱受烈焰摧残的商号屋脊再也承受不住火舌的吞噬,应声倒塌!
所有人皆庆幸瞿天问与瞿天启安全脱身了,要是再晚个一步,恐怕他们两人都得葬身火海!
“娘、潇湘,对不起,让你们在外头为我担心受怕。”瞿天问一手拥着一个,诚挚地向她们道歉。
“你这个坏蛋!你怎么可以…”华潇湘流着泪,捶打他的胸膛。他可知当他冲进去时,她在外头有多害怕,脑海中想的全是他发生了不好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瞿天问啄吻着妻子的发,拚命道歉。他不想让她担心受怕,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假如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葬身火海,将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幸好你没事。”王婉如亦有责怪之意。
“你该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和宝宝也活不下去了…”华潇湘不许相同的事再发生。
“我知道,真的很抱歉。”除了拚命地道歉,瞿天问根本就想不到弥补妻子的方法。
瞿天问又哄、又道歉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让激动的华潇湘情绪平复下来,不再捶打他。
另一头获救的瞿天启在走出火场后,先抢过旁人手中的水桶,抱着桶子痛快畅饮,待喉头不再灼烧痛苦后,才疲惫地放下水桶。他双眼布满血丝,看着一家欢快团聚的瞿天问,顿觉百感交集。
“我的天启!幸好你没事!”路蕙兰见他脱困,开心地抱着他痛哭流涕,感谢上苍垂怜。
“娘,我好得很,你别哭。”瞿天启拍着母亲的背。
“你身上到处是烧伤,哪里好了?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可怜的孩子…”路蕙兰先是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哭泣。
“说得也是,我身上尽是烧伤,哪里好了…”瞿天启叹了口气,看着被他烧毁的天问商号,心头沉甸甸的,感受不到半点雀跃。
为什么救他的人是瞿天问?害得他的心情变得很复杂,无法再死命地恨着瞿天问。
“二少,瞿天启的事…”曹管事见华潇湘与王婉如皆已恢复平静,开口询问该如何处理瞿天启。
经曹管事提醒,瞿天问这才想起瞿天启来。他转头看着死里逃生,被大娘拥在怀里的哥哥,落魄的两人看在他眼里,只感悲哀。
路蕙兰听见曹管事提起天启的事,浑身一僵,心想,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她不晓得瞿天问为何肯救天启,但天启放火是事实,兴许瞿天问救天启,就是想把他送到官府里,让天启关在大牢里一辈子,不见天日,饱受折磨!
路蕙兰愈想愈觉得恐怖,死命抱紧儿子,深怕瞿天问会做出伤害天启的事来。
瞿天问松开对母亲及妻子的拥抱,缓缓走到他们身旁,看着浑身发抖、气焰不再的大娘与失意的瞿天启。
华潇湘与王婉如婆媳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她们已由曹管事口中得知瞿天启就是放火烧掉商号的人,两人并未出声,静静地看着瞿天问处理这件事。
当他来到时,瞿天启抬头看他,双手一摊,自嘲一笑。
“随便你想怎样都行。”不管他有多不愿承认,他的命确实是瞿天问救的,他不想欠瞿天问人情。管瞿天问是否要将他抓到官府去,他都无所谓,反正他的人生早跌到了最谷底,现在已一无所有了,还有啥好怕的?
“天启!”路蕙兰喝止儿子颓丧失意的话,转头看着瞿天问,眸光哀伤,唇角动了动,几番想替天启求饶,却因羞愧而说不出口。
站在附近的人全都屏气凝神,等着看瞿天问会如何处理瞿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