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手之后,仍须处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的尴尬僵局。
尽管她做得到公归公、私归私,但是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大家都像在看猴戏似的,兴味盎然地观察办公室恋人分手之后的一举一动。
卢映涵讨厌不断扫向自己的诡异目光,她不过是失恋了而已,又不是被拍了什么不堪入目的露点欲照在网路上流传,为什么好事的男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充满暧昧隐讳?
还有,她也不过是失恋而已,而恰好让她失恋的男友是她的顶头上司罢了,不知道无聊的女同事们为什么总是以一种同情弃妇的怜悯眼神看自己?
吼!真受不了!
遭受情变打击已经够难过了,卢映涵才不想变成公司其他同事拿来消遣开心的对象,另一方面…毕竟在同公司、同部门,在情伤痊愈之前,她也不希望与卫梓翔再有照面的机会,于是,没多久之后,她毅然离职了。
以卢映涵的优秀学历,很快地又找到新工作,进到了另外一家英商百货公司任职。她的职称是台湾采购办事处经理,全公司十多个员工里面她最大,而管她的老板是这家英商设在新加坡的亚洲总部亚太区总裁,平常以视讯或电邮联络公事,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
换句话说,卢映涵换了工作算是高升了,以她目前的职位刚好跟卫梓翔在旧东家担任台湾分公司的采购处长不相上下。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对前任情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过得比他更好。
卢映涵心里很骄傲,虽然她还没交到比他更帅的男友、自己赚的钱也没有比他多,至少,现在他们两人的职位几乎并驾齐驱了。光这点,就足够让她开心许久。
轻轻撕掉敷在脸上的面膜,卢映涵伸展双臂、吸一口气,清香的桧木芬芳沁入鼻间,感觉全身毛细孔都敞开了,所有藏在其中的污垢都被热水冲净,身体与心灵皆彻底洗涤,通体舒畅。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就在她从木桶中起身,正想扭开莲蓬头为自己做最后的洗净时,放在洗脸台上的粉色手机响起愉悦铃声。
卢映涵心中一震,目光扫向墙上挂钟,正是晚上的十一点四十五分。
又是这个时间?奇怪了,到底是谁啊?
她伸手一把将洗脸台边的手机捞过来,跃动的萤幕没有来电显示,她的心更沉了…
“喂?找谁?喂?谁啊?”卢映涵对着手机大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已失去耐性,更顾不了什么电话礼仪,她讨厌被未知的人事破坏她正在享受的宁谧幸福,她觉得打这个无声电话的人根本是恶意的!
“请问你找哪位?你干嘛不讲话?喂!你再不说话,我要挂电话了喔。”她独享的泡澡spa好心情被破坏殆尽,卢映涵瞪着不出声的手机,浑身发抖,大吼道:“到底是谁?有种就说话呀!”
喀!对方一声不响的挂了电话,如同前两次一样,在十一点四十五分打来,不出任何声响便挂断了电话。
究竟是谁这么无聊在恶作剧?还有谁知道这具有特殊意义的十一点四十五分?
难道真的是卫梓翔打来的?怎么可能!他是说断就断的男人,应该不会做这种藕断丝连的事情才对,若非是他,又会是谁呢?
哎,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卢映涵披上浴袍,满肚子的疑惑无人能解,她缓步踏出浴室,走到客厅的懒人沙发坐下,小茶几上还搁着半瓶没喝完的红酒,那是前两次被无声电话吵到睡不着时,用来帮助睡眠的,而今晚,可以想像又会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卢映涵捧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怎么可能睡得着?
或许,把那半瓶红酒解决掉,就可以睡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