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一层泪光,但内心却因为他温柔的体贴而悸动着。
她倚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抬起头,目光梭巡着他的眉眼、鼻梁和性感的薄唇,怯怯地开口说:“谢谢你。”
来到街角的诊所后,男子小心地将她放置在椅子上,然后体贴地替她挂号。
“你再忍耐一下,医生马上就出来…”男子蹲在她的跟前,轻声安抚。
她咬着颤抖的唇,点点头。
看着她泪痕斑驳的小脸浮现一抹柔顺坚毅的神情,男子忍不住伸出手,拨开贴覆在她脸上的发丝,柔声安慰。“这样才勇敢…我去帮你催一下医生,再忍耐一下。”
“好。”她的心头一震,缓缓收起眼泪。
等她包扎诊治结束,出了诊疗间才发现男子已经离去,让她惊讶的是,他竟还体贴地替她付了医葯费。
蓝绮幽凝视着那条沾着血渍的手帕,男子温暖的举措触动了她心灵深处的脆弱,微颤的眼睫晕染上一层淡淡的情意…
************
思绪回笼后,绮幽赶紧回到齐定浚的办公室,将保温瓶放在桌上,看着他虚弱地瘫坐在黑色皮椅上,冷峻的脸庞因疼痛而扭曲,双眼紧闭,如果可以,她很想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皱折。
她发觉他的脸色愈来愈苍白,额角还淌下汗水,忍不住取出口袋里的手帕,为他拭去脸上的冷汗,触碰到他发烫的皮肤,才知道他已经发烧了。
“你做什么?”齐定浚警觉地睁开眼,格开她的手。
她惊慌地往后退开,试着向他解释。“我是看你脸色很不好…你的额头很烫,正在发烧,要不要先去看医生,等会儿再回来完成工作?”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吃颗胃葯就好。”齐定浚拒绝她的关心。他手边的企划案攸关“齐亚科技”的决策方向与前景,再加上时间紧迫,令他无暇顾及身体上的病痛。
“但是…”她忧心地瞅着他,总觉得他腹痛和发烧的症状,不像一般的胃痛,反而倒像是急性盲肠炎。她记得去年姑姑得了盲肠炎,跟他现在的症状有几分相似。
齐定浚见她仍站在一旁,懊恼地蹙起眉头,不耐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她欲言又止地对上了他阒黑的眼眸,发现他完全不记得她了。这也难怪,她只是他人生中匆匆飞掠而过的一幕风景,是她自己单方面对他的恋慕太过深刻。
绮幽失落地转过身,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但又忍不住担心,如果真的是急性盲肠炎而误以为是胃痛,延误就医可能会引发腹膜炎,该怎么办呢?
“你腹痛多久了?疼痛的位置是不是偏向右下腹?”她顿住脚步,旋过身,关心地问道。
他竭力忍着痛楚的模样仿佛是一块沉重的铅,系住了她的双脚,教她无法迈开步伐离去。
齐定浚下意识地抚着绞痛的位置,发觉真正疼痛的部位不是胃部,而是接近右下腹,紧蹙的眉眼看向她。
“我觉得你应该不是胃痛,有可能是患了急性盲肠炎,才会出现发烧的症状,要是再拖下去有可能会引发腹膜炎…”绮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走到他的身边,环住他的臂膀,大胆地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你…不用你多管闲事…”齐定浚抗拒地想抽回手,却发现全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光似的,腹部的绞痛持续地蔓延扩大,那疼痛如撕肉裂骨般,几乎要超出他的忍受范围。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呢?”她理不直、气很壮地顶回去,硬是扶起他高大的身躯,转过脸迎向他质询的目光,这才惊觉失言。
齐定浚抚着绞痛的腹部,锐利的眼眸直直地打量着她,对她过分执着且热心的行为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