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不自觉地便开口安慰着他。
“经常这样头痛吗?”待情绪平复之后,莫狼平举起袖子拭去她额间汗水,一掌则伸至她颈后,慢慢舒缓着她僵硬颈肩,她这些日子应当都没睡过一场好觉吧
“我每日都要痛上这么一回。幸好,这痛通常是在夜里发作,否则又要让马大娘担心了。”石影缓缓地闭上眼,第一次感觉自己似乎真能在夜里睡去了。
“无怪乎你瘦成这样。”莫狼平心疼地说道。
“我会死吗?”石影突然睁开眼,黑亮柔眸直瞅着人。
“你怕死吗?”他抚着她脸庞,仍在适应着她的改变。
以前的石影,个性淡漠到极少说出心里话。
“我…”石影犹豫了一下,水眸才悠悠地瞅向他。“原以为我不怕死,毕竟我什么也记不得,也似乎没有什么事好在乎…”
“可我怕你死!”莫狼平气急败坏地坐起身,长眸发狠似地矍铄了起来。“我怕死了再也看不到你!你不会知道我这一路上有多么的煎熬,我每天不敢睡得沈,夜里总隐约听见你在山崖间对我求救的声音,可我又找不到…”
“别说了。”石影不忍心看他神态如此惊慌,急忙捣住他的唇,身子更加挨近了他一些。“我现下不是好好地待在你身边了吗?”
莫狼平握住她的手,牢牢地紧贴在胸口。
感觉他狂乱心跳拍击着她的手心,望着他充满执着的坚毅面容,她悠然长叹一声后,将脸颊轻搁上他肩膀。
石影这般亲近举动,让莫狼平顿时觉得晕然欲醉,他紧紧拥着她,免得自己会开心得大叫起来。
明知道她现在当他是丈夫,自然会将他视为唯一可依靠之人,可当她这般柔顺地偎在他身边时,他什么谎也撒得出来…只要她能继续留在他身边。
况且,她当初摔下山崖时,不是要他“娶个贤慧妻子,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吗?他现在依言照做了,她日后总不能太苛责他吧。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治疗你这头痛所需要之葯材,得到大一些的城镇里,才有法子取得。”莫狼平说道,舍不得她再试凄。
“马上要离开吗?”石影坐起身,声音虽是淡然,可那眉眼却仍是漾着愁。
莫狼平望着她虚弱身子及不安神态,长叹了口气。
“再待个两、三日,等我替你扎过几回针,你身子好些之后,咱们再上路。我可不想几日几夜的奔波,再让你逼出病来的。”
莫狼平言毕,当下便决定要先差人到金乌镇里找着赫连府的长风茶馆招呼一声。
赫连长风茶叶生意遍及全国,他只要报上自己名号,便能得到所有必要协助。
再不然,就让金乌镇宫府派辆舒适车马过来接人。他救过不少名门大官,也帮过宫里御医不少大忙,手边亦拥有一只能使小辟们无条件配合的特许令。
“你闭眼好好休息。”莫狼平将她揽到身侧,两人之间紧贴得毫无空隙。
“我们今晚要同床共枕吗…”石影吓坏了,伸手便去推他。
“我们是夫妻。”莫狼平语气坚定地说道,心里却是窃喜不已。
对啊!石影现在是女儿身了,所有人也以为他们是夫妻,现下他想要多么为所欲为,都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石影被莫狼平灼热眼神闹得急闭上眼,可不习惯与人如此靠近之身子却仍不由自主地僵硬着。
他会不会乘机对她胡来?他贴得这么近,要她如何睡得安稳?
“你…你要不要先去沐浴?”她蓦然睁开眼,却被他近在咫尺脸孔吓得屏住呼吸。
“可我想看着你。”他的指尖缓缓滑过她脸庞,每碰一寸,他都感动得想捶胸顿足一番。
“你…你…”石影羞红了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可水快…快凉了、你洗个澡会比较容易入睡。我跟马大叔借了衣服,可能会太短,你先将就点穿…”
“好。”莫狼平嘴里应好,可目光仍然紧盯着石影。
莫狼平几时看过石影这么含羞带怯模样,他发痴一样地盯着,完全没法子移开视线。
他眼底情感是那般的露骨,石影一张脸于是愈来愈红、愈来愈红。
“我要睡了。”石影忽地背对着他,紧闭着双眼,佯装欲睡。
莫狼平失望地长叹了口气,非常不情愿地下榻卸衣。
石影听见身后他卸下衣裳的声音,身子仍然没法子放松,可经过他方才针灸,她的意识其实已经略略昏沈,待调整好呼吸,便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石影伸手摸索着被褥,很快地将自己裹成了密不通风。
“都是夫妻了,怎么还顾忌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