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身。可关于石影为何女扮男装一事,朱宝宝没提,而他则是完全地不知情哪。
如果他与石影是真正夫妻,他便该知情一切真相的!
倘若方才那名妇人当真是石影胞姐,她们两人长聊之下,石影心中若是有惑,转问于他,会不会就提前发现了他其实也一无所知,进而戳破了他此次欺骗之举呢?
可要他对那名妇人视若无睹,直接带着石影离开,他又办不到哪!
莫狼平烦躁地甩开病患的手,拿起毛笔鬼画符一般地写了方葯单,往桌上一扔。
“下一个!慢吞吞是不想看了吗?”莫狼平出声催促道,根本不敢再多想。
再多看几个病患吧。如此一来,纵使石影日后知情他的恶行,也要看在他为了她如此勤奋地悬壶济世的分上,多少原谅他几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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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石影从茶馆后方长廊走来。
她并未出声打搅莫狼平,只是站在一旁瞧着。不过,才看到莫狼平脸上已有倦色,她一心疼,便站到了他身后。
原本她也希望他多救些人的,可后来发现,莫狼平一人所能救助之人实在有限。总不能让他为了众人,累坏了他的身子吧。
待得莫狼平又看完一名病患后,石影这才上前说道:“该休息了。”
莫狼平二话不说,马上起身拉着石影就往内院里走。
“大夫,你请留步啊!”外头人龙騒动了起来。
“吵啥!重病急症、快出人命的,我已经全都处理完毕了,你们还想怎样!等到把你们全都看好了,我一条命也去掉一半了。”
莫狼平这突如其来的怒气,骂得外头一群人全都低下了头。
这莫大夫不笑时原本就冷冰冰的极吓人,现在那对眼眸一瞪,谁还敢多说话啊。
“诸位不用太担心,即便是要离开,我也会请他留下几帖常用葯方,造福乡里的。”石影轻声说道,一身白衣翩然如仙地站在莫狼平身边。
莫狼平拥着她的肩,快步定回厢房,可脸色始终是铁青的。
厢房门才阖上,石影便先推着他在靠窗榻边坐下,还递了一杯热茶给他。
“怎么了?”石影坐在榻边,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道。
莫狼平望着她眼底眉梢处的无尽温柔,俯首以额头轻触着她,并闭上了双眼。
这些时日以来,不忍心她头疼,也不想她太快恢复记忆,于是,日日便只为她针灸一回,仅在方剂里加重舒筋活血葯方,不使她头痛过剧。
如此用心良苦,无非是希望她能在回忆起一切之前,多眷恋他一些。
可他干算万算、机关用尽,却万万没想到半途会杀出她的姐姐这个程咬金。
“莫狼平?”石影见他难得地沈默着,不免担心地问道。
“我方才在外头遇到一名可能是你姐姐的女子。”莫狼平睁开眼,苦笑地说
道。
“我有姐姐?”石影惊讶地低呼出声。
“也许是你姐姐,也许不是,我不清楚,只是,她口中『石影』其实是个男儿身。”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想让她看出他的心虚。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有四个姐姐,从小便被爱赌的父亲给卖了。你母亲应当是为了不让你重蹈姐姐们覆辙,因此才将你当成男子教养长大吧。这事你提得不多,我也不甚清楚…”只好根据她曾经提过之事,说出自己推断的结果。
莫狼平咽了口口水,目光闪烁地看着她肩后。
“那位姐姐呢?”石影闻言,坐直身子,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门外。
“我让她稍晚再来找你。”他语气沈重,连双肩也颓下了。
石影点头,又偎回了他身边。
“所以,我一直是以男儿身成长?”她问道。
“是的,就连我都被你欺瞒过了。”莫狼平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让她的脸庞贴在他的胸前,不让她看着自己脸庞。
“那你当初为何会爱上一名男子?”石影搂着他的臂膀,却惊诧于他的僵硬如石。
她扬眸看他,他眼里来不及掩饰的心慌于是撞进她的心里。
“为何这么不开心?”她伸手轻抚他愁结的浓眉。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他们从未成亲过!莫狼平握住石影的肩膀,虽是张口欲言,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当然不开心哪!一想到你曾经是男儿身一事,我就忍不住火冒三丈。”莫狼平决定说出他当时心情,至少那并非谎言。“你当时骗得我好苦!我每天与你朝夕相处,却又苦于你是男儿身而没法更进一步。我还曾经跑到妓院里去看男人如何合欢,那可真吓坏了我。”
他扬高嗓音,皱着眉瞪人,一副要她负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