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湘柔忍不住笑了
来。作息正常的母亲,十
就休息了。赵湘柔躺在小小的客房床上,却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最后,她拿着手机来到门外。“他长什么样
,我不太记得了。是不是胖胖的?”赵母微微皱眉,努力搜索着记忆。“可是,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望着母亲
定的
神,她无助地问。“我有读你送我的静思语,也真的很努力想要慈悲、要忍耐…可是爸爸为什么还是让我好生气?他最近还追我的死党。我的朋友耶!差了整整二十五岁也在追,我…我…要我怎样面对我的好友…”说着说着,她还略略嘟起嘴,小女儿态不自觉地

。赵母忍不住笑。想了很久很久以后,她下定决心,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妈妈,你走得也太远了,一走就走到
莲。”她忍不住嘀咕。“我…我…”知女莫若母。
对方很快就接了,好像在等这通电话似的。“喂。”
至于其它,都可以回家之后,慢慢解决。
“妈妈,你会介意吗?”半晌,赵湘柔才小小声地问。
距离并不是很远,她又是很能走路的人:反正离搭车时间还早,不妨就当散步一样走过去。
一路上一直想着在
黎时的情景。也是像这样独自走着,也是像这样渴盼着有人在
边。她希望厉文颢就在她
边,她希望以后每次搭长途飞机、长途火车、走路散步隔天,赵湘柔也起了个大早,为了送母亲
门;然后整理一下,帮妈妈锁好门,她决定徒步走到火车站。母亲只是温柔微笑。“柔柔,以后有空要常来看妈妈。下次,把厉文颢也带来。”
也许不是她从小期待有的母亲,不是她想要的结局,但现在却是最
、最令她骄傲的妈妈。“是你江阿姨的儿
?”赵母自然知
“情敌”是谁,有些诧异地问。当晚,赵湘柔陪着母亲吃了一顿素菜,又陪着去拜访几位同组的委员,商讨他们的公事。看着侃侃而谈、面容温柔慈祥的母亲,一
难言的勇气与力量慢慢涌起、包围着她。“你是他女儿,这关系是斩不断的。所以你大可生气呀。”妈妈搂了搂她的肩,给一脸沮丧的女儿打气。“至于你的朋友,你有没有跟她谈谈、把想法说给她听?还是又像以前一样,一受伤就跑去躲起来,拒绝任何沟通?”
赵湘柔

。她依偎着母亲温
的怀抱,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渴望大人的关怀与
、却不知
怎么争取的那个小女孩。“这个…我是说…其实…”赵湘柔支吾起来,结
了半天,
看抵赖不过了,才闷闷地承认:“就是厉文颢啦。”“也许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吧。如果他能让你快乐,那就足够了。”她温和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何况,如果因为他母亲曾是你爸喜
的人,我们就要介意的话,那柔柔,你可能要到外县市找对象了。因为台北要介意的可能人选实在太多。”四下好静好静,连空气都好
净的
觉。在这儿,人的思绪似乎也可以变得
净单纯起来,想
的事、想见的人,突然都清晰了。“是我…”听到接听的低沉男声,赵湘柔有
哽住。她承认了,自己真的好想、好想他。“我在
莲,明天就要回去了,中午会到台北…来车站接我好不好?”她心底

,微弱而幼稚、不切实际的希望,终于还是熄灭了。果然,一
就把话
来了。赵湘柔想也不想地回应:“谁跟他吵架。我只是说要想一想,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人影了!要怎样都是他决定,
本不给我讲话的余地,还搞得好像他多迁就我一样。超小人的。”“才不是。人家现在可是个风度翩翩的大帅哥呢。”
气超不甘愿、超酸的,一
也不开心的样
。“长大了,不能再这样喽。”母亲教诲着女儿。“如果真的是好朋友,就值得你去努力。什么都不
当然不会受伤,可是,也会失去很多幸福喔。有些人、有些机会是需要主动把握的。我也曾经胆小饼很多年,不敢走
去;可是柔柔,你看看现在的妈妈,不是比以前好很多了?”满天的星光令她着迷,抱着膝盖坐在廊上,仰望着在台北无法看见的星空,一直看到脖
都发酸了,还舍不得移开视线。母女突然陷
沉默,好一会儿,都只听见外面偶尔的车声,以及远
不知名的鸟叫声。母亲搂
她,笑得
都眯了。“
莲算什么,想来的人,再远都会来。你不是就来了很多趟吗?”手机搁在旁边的木
地板上,仿佛也像散发着星光。赵母摇
。心境平和,眉目慈祥。“柔柔,妈妈到这里来,不是因为要逃避失败的婚姻才来的。”母亲倾
过来,
住她的手,认真
:“与其等人来
,不如主动付
关怀,得到的回韵是百倍千倍。这是我想
的事,是我想过的生活。”“妈妈…我都从
国回来了,你真的…不回家吗?”良久良久,问句轻轻飘
,嗓音里有着一丝最后的、无助的祈求。“当然好。”厉文颢平静地说。
对方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钟,有如三年那么长。
她要去哪里,他从不过问。但她要回来时,他一定会去接。
一向很会忍耐的。”她母亲一脸了解,只是
中闪动着笑意。“妈妈,你真的都不生气了吗?”笑容渐渐淡去时,她看着手中的茶杯,问
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像这样躲得远远的,是很清静没错,可是…”“是谁呢?”母亲这才问。“是妈妈认识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