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对相同出身的江梨儿好得很。
江梨儿点头,麻利地跟着大伙忙了起来。
吴三看在眼里,也只能叹气。这小丫头到底要到何时才能出头呢
吴三是个粗人,早年虽在宫里当差,却一点也无宫中人物的习性。退下来后,便在家乡和妻子红玉开了饭馆,用的全是大杂院里的孤儿。几年下来,生意越做越大,多少也积了些钱财,但每日仍是亲自下厨,一点也不敢含糊。
褚红玉长袖善舞,能言善道,加上吴三的技艺绝妙,自是把红玉楼的名声打响了。因此,红玉楼多的是达官贵人进出。
膝下无子的两人早就将江家的两个娃儿当成自个儿的孩子,一身布衣的江梨儿虽然鲜少跑堂(因为两人不舍),可今儿个有两个伙计生病了,不得已才让她跑外场。
江梨儿虽然是个生手,但她忙进忙出,同大杂院里的孩子们将客人伺候得好好的。可,下一刻,就见她突地躲进厨房,一脸苍白。
“怎么?”眼尖的陆强瞧见了,追上来问道:“梨儿,你是怎么回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菜盘。
江梨儿抿唇。她怎么能告诉陆强,那个人居然来了!她摇头。“我…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不擅说谎的她,连说这句话也是支支吾吾的。
陆强是个好哥儿们,也有点耐性。“你啊,休息一下吧。”说完,麻利地将菜盘托出。
江梨儿点点头,躲在门帘后,偷偷地瞧着二楼雅座,上头正坐着某人…那个她不知道姓名、却担心害怕的人。唉!躲了这几天,还是躲不过吗
贺斐忱正色地坐在上官凛面前,不苟言笑的面容与平日不同,后者依然如故。因此吩咐小二上菜之后,再也无任何声响。
江梨儿看着看着,心里发毛。不会吧?成都城可不小,这人如此神通广大,居然找到这来?也是。有钱的人什么都比较会,做什么也方便,要找到她绝非难事。可…他找她干嘛?是要赔礼?还是赔钱?如果是前者,那还好办,反正,她同人低头惯了;可若要赔钱,她拿什么赔啊?他…
他会不会拿她法办?想也知道有钱的人什么都比较会…万一她要是进了牢,该怎么办才好?想着想着,她越来越担心了。
厨房传来出菜声。
江梨儿抬头,此时正是午时,红玉楼哪一个不是忙得焦头烂额,不得已,她硬着头皮接过食盘,一听是贺斐忱叫的菜,她腿都软了,双手一滑,差点就把菜全洒了。
吴三伸手扶住食盘,本要开骂,但瞧见是梨儿,心思马上转了大弯,连出口的音调也轻了。“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禁不住了?”
江梨儿不敢抬头,怕对上吴三的眼,粗中有细的三舅会明白她有心事。
“没,我没事。”她是来这里当差的,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何况,事情也许没有她想的严重。
江梨儿将帽沿压低,缓缓步上二楼,将食盘放在对窗的方桌上,一盘辣炒牛筋,色彩艳丽,麻而不呛,甘而不甜,味醇而不腻,任谁都想要来一盘。
就在她急急转身想要脱逃的当下,贺斐忱叫住她。“小二。”
“呃…”江梨儿慢慢转身,半垂着眼,嗫嗫地答:“是…”
贺斐忱头也不抬,直道:“给我来壶梨花春。”梨花春是江南名酒,
不是红玉楼这样的大饭馆,哪能尝得到
江梨儿的心跳都快停了,她点头,结巴道:“是是是…马上来。”
她急急下楼,差点撞上端着食物上来的陆强。
“梨儿!”陆强想发话,江梨儿早就不见踪影。陆强喃道:“怎么回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干什么逞强呢?”说着,将手里的菜轻放桌上。
另一方面,默默吃着美食的两人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阿凛,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心情不好。”上官凛回答。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