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的,她不想再被另眼看待,也不想再掀起波澜;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她还有一年大学要念,若是让同学们知道,或许她就会被形容成是狐狸精转世。被孤立的滋味实在很难受,她只能低调再低调。
直到人群散去,她才走进体育馆,并且来到运动员休息室前。
纪博涛的哥儿们都对她很好,她也跟他们相当熟悉,那群学长学翟拼见她,比了比后头,表示他去了更衣室。
她往后走,在接近更衣室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转弯处响起;她停下脚步,从墙角微微探出头,看见了蒋秀珍和纪博涛面对面而站。
“你真的很喜欢宇心吗?”
俞宇心没想到一向内向的蒋秀珍竟会问出这种话。
“我不只喜欢宇心,我还很爱宇心。”
听纪博涛说得斩钉截铁,俞宇心唇角扬起笑意。
“你知道吗?她在我面前说过你很多的坏话,还要我不要喜欢你,结果她自己却做出这么卑鄙的事。”
俞宇心看不见蒋秀珍的表情,但她知道蒋秀珍此刻脸上表情一定很狰狞。
纪博涛诚恳地说:“秀珍,不要这样说宇心。我知道她一开始很讨厌我,是我很努力追求她,她才慢慢接受我的。”
“不是这样的!她那人根本是双面人,说的是一套,做的是一套。说要帮我的忙,让我有机会多认识你,没想到却暗地里做出背叛我的事。”蒋秀珍继续指控。
“秀珍,宇心很珍惜你们的友情,她就是不想破坏和你的感情,才会一直隐瞒你,你要谅解她,不要怪她。”
“我怪她,我当然要怪她!她明明和你交往了,却还是把我蒙在鼓里,让我一直觉得我和你之间是有希望的。我恨她,我真的好恨她,她让我出尽洋相,我时时都在诅咒她,她一定会跟你分手,你们一定没有好下场!”
俞宇心心头一颤,没想到蒋秀珍这么恨她,那字字带著恨意的控诉,她真的不是有意把蒋秀珍伤害得这么深。
“蒋秀珍!”纪博涛动气了,大声斥责:“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亏宇心还把当成唯一的好朋友!”
“她若把我当成好朋友,就不会这样对我了!你知道被好朋友从背后捅一刀的感觉吗?!我好心告诉你,你也要小心,小心她也会这样对你,到时你就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了!”
“够了!”纪博涛喝阻著。
俞宇心转过身,悄悄地退开了几步。她竟然没有勇气去面对蒋秀珍;她看似坚强无畏,其实蒋秀珍始终是她和纪博涛之间的一道阴影。
若她拒绝了纪博涛的追求,若她不要和纪博涛发生关系,若一切可以从头来过,她宁愿选择放弃纪博涛,也不要让蒋秀珍受伤。
之后,俞宇心和纪博涛之间起了微妙的变化。纪博涛没有提起蒋秀珍来找他的事,而俞宇心也没有提起自己偷听到的事。
他忙著准备毕业学期报告,她则有意要躲他,明明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一张无形的魔网,困住了她的心。
她对不起蒋秀珍,应该要应了蒋秀珍的诅咒,她早晚得和纪博涛分手。只是她很舍不得他,可是该还的还是要还,她若继续和他快乐地在一起,那蒋秀珍的眼泪呢?她终究得偿还对蒋秀珍造成的伤害。
这一晚,两人意外的都在家,距离蒋秀珍找他的时间,已经是一个星期后。舒服柔软的双人床上,他想要和她温存,却被她一把推开。
“博涛,我累了。”她背过脸去,无法面对他。
“宇心,你怎么了?”他当然戚觉到她刻意的疏远。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不接受你的追求,现在躺在你身边的女人是不是就是秀珍了。”
“俞、宇、心!”他连名带姓喊她,显示他的怒气。“你把我当什么了?”
俞宇心乾脆从床上坐起来。“我是说真的。我明知秀珍那么喜欢你,却做了伤害她的事,我不该和你在一起,这一切都错了。”从在床上被蒋秀珍撞见之后,这是第一次,她愿意掏心剖肺的和他谈论蒋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