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都会知道。
“厉、风、行,老夫人都到锡安了,连丽华也跟着哪,要是让人欺负去了,那可怎么办?”锡安乃是烟花城,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一旦出事,就不好了。
“阿升会处理。”指指身旁小厮。阿升可是厉风行一手带出来的,哪天绿梅同他回了厉府,带领商队的重责大任就交给阿升了。
况且有谁欺负得了厉老夫人?光是丽华就够看了。虽然他不常在家,多少也听闻了下人口中盛传的表小姐有何能耐。
“啊?我?是是是,我会处理。”厉风行睨过来的眼神太过犀利,阿升纵使有千万个不愿,也不敢推辞。
“你怎么什么事都推给阿升?他会累垮的。”阿升多有能力她是不知道,可厉风行什么事都推给他去做,恐怕连神仙都要大喊吃不消的。
“你心疼他?”厉风行语气变得冷肃,有些酸。
“主子,小的到远来客栈去了。”厉风行脸色一变,阿升不敢再多留片刻,只好向绿梅点头示意,飞快地离开。
“你看,把阿升吓跑了。”跑得好像背后有猛虎在追他,准备把他拆吃入腹。绿梅无奈地回眸,将目光定在厉风行身上。
“你心疼他?”这语气又再冷上三分,彷佛绿梅一说“是”包准阿升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我是怕累垮了阿升,无人帮你分担公事。”绿梅轻叹一声。多亏厉风行赏罚分明,大伙儿赚的钱够家里用,还有余钱存下,否则他这性子,有谁敢为他卖命。
“你心疼我?”厉风行一扫阴霾,心情太好,原来绿梅主要是担心他。
“你…是呀,我是心疼你。”难得厉风行露出期待的表情,绿梅也不忍心把它毁去,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来。再说,厉风行要是累垮的话,她的确比谁都心疼。
“梅儿…”
“你当真不过去客栈吗?”绿梅再次提问。好歹厉老夫人曾是她的婆婆,纵使无法接纳她这媳妇,绿梅也不曾恨过她。
就像她心里头揽着期望,厉老夫人也有她自己的希冀。
“不急。”厉风行执起绿梅的小手到嘴边一吻,目光深情地紧锁她羞红的俏脸。“先回迎春阁,我想吃你亲手为我作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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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才刚露出一抹鱼肚白,清晨的阳光蒙蒙透进窗,灰白相间的微光带着冷意,枝桠间鸟儿啾啾啼叫,张着大眼四处张望着。
绿梅坐在窗边沉思。昨天她睡得并不是很好,即使轻微的碰撞声都能让她在夜里惊醒好几回。不可否认,厉老夫人对她的影响很大。
“梅儿…梅儿?”厉风行一个侧身,原先躺在旁边的软玉温香已不在,空荡荡的床铺,连带被子的温热也消退,只好翻身下床,找找他那颗可爱的青梅。
“真是,又不听话。”取下挂在屏风上的披风走到窗边,为绿梅披上,厉风行语气带点宠溺,轻声道:“在想什么?”
对于绿梅老是将他的话当耳边风一事,厉风行虽感到生气,却也无奈;毕竟他也打不下手、骂不出口,只能认命地为她打理疏忽的细节。
所谓风水轮流转,换他这阵风绕着青梅转了。
绿梅轻叹一声,拉紧披风,徐徐地道:“风,我想…今儿个到客栈去吧,老夫人到这都两、三天了,你一直待在我这,她老人家铁定不开心,倒不如…”.
“梅儿,你做好准备了吗?”厉风行当然知晓绿梅挂心的事,阿升天天都向他报备厉老夫人的行踪,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就差她的心意坚不坚定了。
瞧绿梅冻得手脚冰冷,厉风行趁着她低头思索,打横抱着她走回床铺,想将她偎热些,别再冻得跟块千年寒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