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去一趟厨房,想想如何打破自己造成的僵局。
“为何有此一问?”搁下笔,厉风行已无心思理帐,满脑子被绿梅的问话塞满,干脆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我瞎说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放。”厉风行说过她可以再贪一些,但问及爱或不爱一事,委实也太过贪心了。“你稍待一会儿,吃完午膳再忙吧。”
“梅儿。”厉风行唤住欲离桌的绿梅,眉一敛,语带保留:“你爱我吗?”
“我、我…你问这做什么?我不同你说了。”绿梅娇颜羞红如绽开的凤凰花,在阳光下闪耀光芒。厉风行突如其来的反问,才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爱?不爱?”瞧绿梅手足无措的样子,厉风行像是饮了冰凉的山泉水,精神都来了。“快,回答我。”看她的反应,他多半猜出了答案,但喜悦远比不上亲耳听她说“爱”…
“你…可恶,我不理你了,老欺负我。”明明比她还了解,还故意寻她开心,这男人真不是普通卑劣。
早在嫁与他为妻后,她整副心神都放在他身上,更不用说自他态度一改,对她可说是极尽所能地呵护,一颗芳心自然彻底沦陷,化为柔水围绕着他。
“有吗?”厉风行拦腰抱住绿梅,不让她逃离,俯身在她耳边低喃:“爱我不爱?”
“我…我才不说呢。”这男人不只卑劣,还邪魅得很,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他的面具不止一副?“放开我,我还得去拿午膳。”
“不放,你先说。”厉风行在她唇畔厮磨着,把话全压进她的小子邬里。
“你…唔…”绿梅才一张嘴,厉风行马上长驱直入,霸占她的唇舌,在她嘴里兜着圈子。
“爱我不爱?嗯?”绿梅吐气如兰,覆在她唇瓣上逼问答案,却惹得自己欲火高张。厉风行将她打横抱起,决定了今儿个的午膳要吃什么。
“风…不要…”身在青楼,不代表她开放到连白日都能放肆尽欢,有过一回经验后,早教她在红筠面前抬不起头了。
“留着等会说吧。”厉风行正准备走向绿梅房间,暗自怨怪第三栋楼阁距离实在过远。
“风儿,你你你、你怎能如此放狼!”厉老夫人痛心大嚷,方才在茶馆与丽华商量过后,不顾迎春阁是块污秽之地,迫不及待过来向风儿表明她愿意退让一步,没想到入眼的竟是如此不堪的画面。
“母亲。”厉风行一愣,放下绿梅回身定眼,见到盛怒中的厉老夫人,以及满眼妒意的丽华。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有绿梅这騒蹄子,我看你连姓什么名什么都忘了!苍天无眼呀,怎么厉家出了你这不长进的儿子,我命好苦呀!”说着说着,厉老夫人便掩面痛哭起来,好在身后丽华扶她一把,才不至于倒下。
“姑姑,要怪就怪绿梅,是她诱拐表哥的。出身风尘的女子手段果然特别高明。当初看也不看她一眼,休妻也挺干脆的表哥,现在竟一头栽入她的温柔乡,拿她当宝看了。”丽华很不是滋味地酸着,凭什么绿梅能得到厉风行的青睐…
“老夫人…”绿梅咬着下唇,没料到厉老夫人会瞧见这一幕。
“住口!你没资格唤我,更没资格进我家门!”她怎能容许绿梅过门,除非跨过她的尸首。“本来我想退让一步,让你同时迎娶丽华和绿梅,丽华作大,绿梅为侧,现下一看,不用谈了,我不准绿梅进来厉府败坏门风!”
败坏门风。又是这句话。绿梅身形不稳地摇晃着。她只是卑微地活下去,不贪不求,最多是爱上了曾抛弃她的前夫,为何旁人对她的误解总是如此深?
“风儿,明儿个就跟我回府,我要你马上与丽华完婚。”不能让绿梅继续待在风儿身边,只要她吐一口气,就赢过她这母亲的千千万万句话了。
“母亲,我清楚地说过。”厉风行微钦神色,将绿梅护在身后,徐徐地道:“丽华不走,我不回厉府,更遑论娶她这等胡涂事。”
“什么胡涂事…我瞧你才胡涂了!”天上凤凰、地上野雉都分不清了。“好,你不回厉府是不是…那就一辈子别给我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