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白绢,让江无狼拿走了…”华初雪低声提醒。
“白绢呢?小姑娘。”
长平顿觉颈子被冰冷的五指掐住,咯咯作响着。兰青…这是兰青?
“白绢不在她身上啊!”华初雪叫道。
“那就在你身上了?”
华初雪立时闭嘴。明明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就是觉得这兰家家主正转头看着她。
“…兰青…你…还认得出我吗?”长平费力地说着。
身后的红衣男人听得她念兰青二字时,思绪一顿,五指略松,嘴里仍道:
“先把白绢交出来。你长辈手脚俐落,能在众人眼皮下放在你身上,也算是一流高手了。”
“好,你要我就给你!”长平摸索着宝贝袋子。
白绢是被无狼硬塞的,没有放入夹层,她痹篇白绢,自夹层里掏出一物。
“我拿给你。”她摸上他另只手背,手背上凹凸不平的触感令她心惊。兰青,兰青,吃了多少苦头?
“什么东西?”被塞进他手里的不是白绢。这是在耍他吗?面具后的美目一眯,欲置她于死地。
他亲眼所见,白绢落入她怀里,自一具尸体上取物太容易!
长平本要喊“我是大妞”但喉头被紧掐,颈骨发出将要折裂的声音。
她试着往身后挥拳,触及他的面具。
当啷一声,面具落了地。
下一刻,她被强劲的力道一甩,整个人滑行出去,背部蹭上刚灭的焦柴,她闷哼一声,紧紧咬牙翻身痹篇热流。
华初雪忽然喊道:
“兰家家主,你要再前进一步,我马上亮起火折子!到那时,你的面貌将无所遁形!”
黑沉的夜里,传出愉悦的笑声。
“你点啊。”他催促着。
不点,还有一线生机,但点了就全部阵亡,华初雪自是明白这道理。
前任家主兰绯天生貌丑,成为家主后终年戴着吓人的鬼面具,妖神兰青坐上那位子后竟也继续这样的习惯,由此可见,兰青的面貌必有不能看的秘密。
华初雪是聪明人,当机立断丢了火折子。
“真聪明啊。”
华初雪屏息,妖神兰青正停在她的面前。“华家庄里的人?”
“是…”那声音偏清冷,清冷的人她也见过,却没有遇过这种随时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华家庄有女子吗?”
“我是唯一的。”她咬牙。
“原来是那个‘唯一’啊。今年几岁?”
“…十七…”她心跳如鼓,不知为何他对她起了兴趣。
“十七么?”他笑了声,转向那倒地的老实姑娘。
现在乌漆抹黑,谁也见不着谁,但他之前就看见这叫长平的生得老实,脸盘儿略宽,眉间也宽,是个“反璞归真”的古朴脸貌,不算丑,就是不太合这江湖味罢了。
他负手慢步来到她的面前。道:
“嗯?拿出来,你就少受点罪。”
“…兰青…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她挤出声音。
他嘴角上扬。“十六、七岁的姑娘,发育还不全呢,我哪认识?”
“难道你一生之中,连个十七岁的姑娘都不认识?连个从小看到大的人都不认识了?”她怒了。
兰青一顿,思绪全停,没法思考。
当他回神时,慢慢摊开掌心。方才,这老实姑娘塞进他手里的…他心里轻颤,凑近鼻间一闻,原来是腌过的蜜饯。
刹那间,有着些许疯狂的面色骤变。
长平挣扎起身,摸到泥地上被锦布包住的方盒。这盒子是放在无狼包袱里的,准是刚才她落难踢飞,这才滚出来。
“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