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吧。”
他接过柳色布缠在胸前时,她碰到他的指尖,依然是冰凉凉的。
以前的兰青是温暖的,冬天暖得像棉被,每次她踢不动棉被就转抱兰青取暖。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弄得这么冰冷,她好想问清楚那一年里兰青到底是如何度过,但她不能主动问。
兰青讲,她就听。
兰青不愿讲,她就什么也不要听。
“你这功夫,真三脚猫,怎能闯江湖呢?”他没抬头。
长平绕到他面前,注意到他撇头没看她。
“我没打算闯江湖啊。”细细看过他的脸后,她也撇开目光,不敢再看他。
“没闯江湖?那还继续学什么武?”
“爹说,不准我姓关。”
“嗯?”他转回目光,微眯着眼。她不敢看他么?
“爹临终前说,不准我姓关,他没有我这孩子。”她哑声说:“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怕我姓关,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除非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振兴关家,否则,我不能姓关。”
临终?她当真将两岁的事记得清楚。兰青沉默一会儿,又道:
“你爹还说什么?”
“爹要我用眼睛看,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要相信我看见的一切。”
“…是么?”他一顿,笑道:“现在你不敢看我了吗?”他拉过有些破损的长衫,随意穿上,抬眼看看渐溺的雨势,走到附近枝叶茂盛的树下坐下。
“等天亮后,再回去吧。”
长乎跟着坐到他身边。
“兰青…有很多人看过你的真面貌吗?还是,江湖人只看见鬼面具呢?”
他半合目,随口道:
“我出门都戴着面具,怎么?你以为我吓着很多人?”
“那…你是不是也想要回家呢?”
兰青闻言,猛地张眼,她正小心翼翼地锁住他的眸子。她竟不敢直视他的脸!竟不敢!
他心里有股怒火上扬。若是以前的大妞,心疼他都来不及了,怎会回避?
她不知他想法,又道:
“你回家,没人会知道你是兰家家主,只要你不戴面具,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她居然赤裸裸明示他有回家的渴望!明示他蒙面示人,是为回家的一线渴望!
他抿抿嘴,不怒反笑:“你真聪明,大妞。”
她老实的面容充满惊喜。“兰青,咱们一块回家!”
他拉过她的手臂,让她靠自己近些,他凑到她的面前,说道:“大妞,我一直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身上的香气又传入她的鼻间。长平见他眼角眉梢都是动人的风情,不由得心头一跳,好像有什么自心底层层激荡开来。
“想…我一直在想你,兰青。”她有点心神不专,又注意到他攥着她的手掌。明明疤痕遍布,但那样的手型,又令她有一种饥渴的欲望。
一天三顿,只要无狼给她什么她都吃,从不挑食,也没有特别想吃掉什么的欲望啊。
“想我…想我什么呢?大妞,你在想报仇?还是,你在想,兰青终于得到报应了?”他讽道。
“…我在想中…想什么…”她又望向他鲜润的朱唇。
这么近的距离她看着他。明明兰青面有破相,她却觉得此刻他异常丽色,她渴望碰触这丽色,渴望吞噬这美丽的人儿,她脑袋好像有些发浑、有些疯狂,今今常骂她是头小野兽,老是在蛮干虐待自己,她从不以为然,可是,现在她好像真的变野兽了。
她无法克制地,追寻着本能吻上兰青的唇。
兰青愣住。
她吸吮着,笨拙地想要听从自己的心意吃掉他。
兰青急急拉开她。“大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