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拿了一颗。
她抿起笑花,眼睛亮亮望着黑漆漆的天空。现在早已过了元宵,街上冷冷清清完全没有任何人声。
“现在回头看看这家,还真是很破呢。”兰青道。
“嗯,前年除夕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她指着门口:“有人敲门,我以为你回来了,正要跑去开门,师父就回来了。直到半年多前传出兰绯还活着,师父才把当年的揣测告诉我,他本以为当年是觊觎鸳鸯剑的高手,但如今想来应是兰绯无疑。”
“从此你不必再担心,兰绯已死。”
“嗯。兰青,咱们搬家吧。”她没有转头看兰青,又吃了一颗蜜饯。“就你跟我,咱们搬家,去其它地方住着。”
许久,没有声音,她却一点也不心急,因为,不管兰青答案如何,她都不会去争,她只会去做。
“傻妞,你以为兰家家主之位让江无狼得去,我就拿不回来吗?”
她知道今今一定都已经跟他说个翔实,便笑道:
“无狼觉得好玩,除了下手做菜外,他什么事都只做一会儿。我想他拿了面具冒充家主,也是觉得有趣。”她不清楚无狼为何对兰家之主感到兴趣,但兰家展示鸳鸯剑等事,全是无狼以兰家家主之身参与,云家庄去参与盛会的师兄们跟她提及,无狼似乎以此为乐,但她想,他多半还是为她代她解决鸳鸯剑之事。
这里的人,她都舍不得,可是她必须割舍,才能有未来。
“你对他,真是了解。”兰青淡淡地说。
她转向他,朝他笑道:
“我也是了解兰青的,所以,我带兰青回家了。”
滢滢月光在那略宽的少女脸上流转,他凝视良久,才撇开目光,道:
“哼,你话说得好听,要等我想回家时再回家,如今却是蛮干作风。”
她难得咧嘴一笑:
“因为我曾看着兰青十年,所以兰青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兰绯死了,以后兰青不必害怕他要折磨你而来害我,那你现在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兰青动了动嘴,本想反驳兰绯之事,终究没有说出口。最后,他轻声道:
“你不怨我让兰绯带走你么?”
“不怨。”
“在那五天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兰青当年在地牢里的感觉,一定跟我一样,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出去,我还要疼兰青,兰青一定要有大妞。”
“是么?你是为我,远离江湖么?”
“我想为我跟兰青,我想跟兰青在一块。”
“我已非当日那个抱养你的兰青,大妞,咱们若在一块,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会捱不住心里怀疑而下手杀了你。”
“嗯,我知道,等事情发生了再说吧。”
他闻言轻笑一声:
“若是到时你反悔了呢?我要留住的,是一心为我的大妞,而不是迟早背叛我的大妞。”
“兰青,我跟我爹一样。你见过我写给你的信,爹在临死前还是信你的,他要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要我用眼睛去看,那时他便已信了你,我是他所出,我跟他都一样的。我想跟兰青一块生活,再一个十年,然后再再一个十年,到那时,我们再搬回来跟今今一块过着剩下的日子。”
“你的计画真好啊。”
“嗯。”“你知道,当年我入关家庄,曾想se诱你爹吗?”
她没答话。
“我没有下手。我想,就算我下手,他也不会像那些人一般压我在地。”
她抿起嘴。
“大妞,下午的话你都听得一清二楚吗?”
“嗯。”“你也听见,我如何被那些人整得死去活来,最终一个个死在我手里的过程吗?”
“嗯。”“觉得噁心么?”
她直视着他,道:“不噁心。兰青活下来,我为此感到高兴。”
是么…这就是李今朝说的,大妞站在模糊界限上仍然毫不考虑拥抱他吗?“你就一心一意,只要我吗?”
“嗯。”“你知道我以前送你的碧玉簪,兰绯夺来后在我面前亲手折断它吗?我以为,簪断人死,再也没有缘分了,如今那簪被丢到哪去连我也不知道了。”
“簪子断了没有关系,兰青活着我也活着,还是有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