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百无禁忌地愈说愈顺口。
“老爸您…”什么时候毒性变得这么顽强,竟让向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岳晨感到有点招架不住,被父亲“咒”得哑口无言。
“年轻人,天国近了,赶紧觉悟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国近了,还配阿弥陀佛,这也行?!岳晨吃瘪地望着岳远山,再度无言。
“怎样?更怕了厚?”
“好好好,算你厉害。娶妻娶德,我知道了,也谨记在心。现在我吃饱了,爸您慢用。”岳晨剩下半碗稀饭也没胃口吃了,只想赶紧开溜。
“等一下!”岳远山喊住他。“我话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事啊?我赶时间,爸…”
“免爸!听老子我说就对了。”哼,坏人愈做愈称头,实在太有威严了!
“您请说。”岳晨不是怕老子,是给他老人家面子。
“带贤淑的女朋友回来瞧瞧,怎么样?”发完父威,岳远山改以柔性劝导。
“有困难。”
“想也知道有困难,谁教你专交一些不正经的。”用膝盖想也知道,要在岳晨的女朋友堆中找出一位贤淑温婉的,简直就像在大海里捞针一样,难。
“不是这个问题。”岳晨难得垮着脸。
“不然是什么问题?”岳远山猜他又要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了,不信任地瞅着他看。
“女人很可爱,可是我还没遇到真正喜爱的。女孩子好的、坏的都差不多,你教我选哪个好?”感觉是很重要的,没有怦然心动、冒火花的感觉,就是不对劲。
别看他经常混在女人堆中好似如鱼得水,其实他也常怨叹,怎么普天之下、女人之多,他却遇不到一个令他非扑上去不可的。
非扑上去不可?!是,是的。
别以为他扑过五千六百七十八点九个女人,事实上,一个也没有!
说到隐疾,就是他此生最大的痛处。
好吧,他的难言之隐并非不举,而是见过的女人一个个没有什么不同,搂搂抱抱、亲亲吻吻是满开心的,但是到最后关头却总是他了无兴趣,落寞走人。
他是那种容易由热变冷的男人,不同于一般被下半身控制的男人。
天晓得他这么个时常被红粉知己围绕,生得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男人,在風騒的表象之下,内心竟然是个保守又龟毛的“小处男”?!
话说,龟毛不是病、龟起来要人命。他也不想没事找事做、把龟毛功夫练得如此高超啊!他的龟毛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除非上半身与下半身商量好、达成共识,否则谁想对他人为破坏,门儿都没有!
不过,他极力保持清白之事若是让别人知道,他就算不立即被刊登在奇闻异事里供人“瞻仰”至少也会被当成笑料在无远弗届的网路上到处乱传,不然也可能被一竿子熟识的酒色财气哥儿们押去游街示众,让人唾弃兼赏玩…
所以他自我保密得很好,此鸟事万不可张扬,或是被有心人士知道,要不然以风流鬼形象扬名的他,在这肉欲横流、情色当道的花花世界,着实难以自圆其说。
“你就用心去找,我给你半年时间,过年前你要是没带个像样的女孩子回来,明年开始,我包准让你每天照三餐相亲、相到你找到喜欢的为止。”
岳晨名声不好没关系,冲着他这个善良慈祥又家财万贯的老头面子,村里多的是想当他儿媳妇的女孩家!
扁阿春婶手头排队的名单,就足以绕村里的鱼池没三圈至少也有两圈半…
好啦!他承认自己愈来愈夸张,不过,大排长龙总是事实,毕竟他是个响誉全村、有口皆碑的好老头嘛!
至于上梁有正,下梁却自己歪去,他也很无辜。
“唉,何必这么狠。”岳晨轻叹一声。
“怎么样?叹气代表同意我的建议啰?”岳远山老眼为之一亮,嘴角也上扬,十分意外儿子竟如此好商量。
可见他大刀阔斧整治不肖子有功,有老大、老二当借镜,老三自然不敢嚣张,一样得乖乖听话。
“没有,我叹气是因为爸您真是太寂寞了,不如先替自己安排相亲吧!”父亲若有个老伴,就不会闲着没事做,专找儿子的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