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分毫。是不是吃了葯她就可以张得开眼?就可以看见他了?
温醇柔唤的嗓音勾起了她的求生意志,一直紧咬的唇总算放松,孔聿赶紧将葯丸递进她的嘴里,随即捣住防止她吐出。
不多时,发挥的葯效抑下了毒性,她的表情开始缓和,呼吸变得平稳,疲累地沈沈睡去。
孔聿轻柔地扶她躺下,她的手松开,落下了一样物事。他拾起,悬挂眼眶的泪漫然滑落…
他看到了那朵珠花,被烧得漆黑的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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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窗外清脆的鸟叫声扰醒了她。
莫子欢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从房里的明亮就可以知道外头的天气有多风和日丽,但她的脑袋却空空的,想不太起来入睡前她做了什么事。
她想撑坐起身,才微微一动,整个身子和手就痛得让她低呓出声。她将手伸到眼前,发现手掌绕满了纱布。
怎么回事?她拧眉思付,遗落的记忆总算回到了脑海,包括那在她意识模糊时的呼唤。
那是她痛昏了所产生的幻觉吧?莫子欢哀戚一笑。他不会出现在这儿的,没用的她却因此而张了嘴,让项沛棠他们喂下葯。
“你醒了!”一声惊喜的大喊从门口传来。
莫子欢不可置信地看着满脸笑容的孔聿快速朝她奔来,蹲在榻旁,爱怜地轻抚她的脸。
“你终于醒了,还会不会痛?饿不饿?吃得下东西吗?”
这么罗嗦的他,她只在两年前见过,在他被她弃之不顾后,他就不曾这么对她了。莫子欢不敢眨眼,怕这只是一场梦。
“你…你不是要成亲了?”
“古姑娘回去了,我不会跟她成亲。”孔聿微笑摇摇头。“她当初救了我,我对她只有感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娶她了?那他现在陪在她身旁,是…喜欢她吗?望进他的眼里,那满盈的温柔竟让她发起颤来。不,她那么脏,她连被他摸着脸都怕染脏了他!
她脸色一白,不顾身体还痛着,迅速缩到靠墙的角落。“我不想见到你,你快走!”她抱着头,连脸都不想让他看到。
“子欢…”孔聿没有强硬靠近她,而是依然蹲跪原地,轻声低道:“你的过往我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是“天水宫”的人了?莫子欢一震。那他应该会更觉得她更作恶多端吧?她杀人如麻,连小孩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踹开,甚至连他救了她,她还可以丢下他…
“我很后悔对你说过那些重话,不过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我希望你听进去,但是别放在心上。”温柔的声音又继续轻轻暖暖地传进了她的耳里。“我不在乎你被多少人碰过,你知道吗?我不在乎的。”
“骗人!”莫子欢忍不住反驳。“你在乎!”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会明白自己的污秽?若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我是在乎,但我现在已经完全释然了。”孔聿停了下,尴尬地承认,随即又以更严正的声明表达自己的立场。“其实最让我生气的不是你的过往,而是我无法矫正你的观念,那让我害怕,害怕我可能有朝一日还是会失去你。”
莫子欢放下手,茫然地看着他。“可是…我竟然对你见死不救,我还为了骗得食宿随意和男人调笑,我…”
他倾身拉过她手的举动顿住了她的话,他让她缠着纱布的掌心向上,在上面放了样东西…那朵她一直贴身收藏的珠花。
“不重要,在看到你这么深刻把我挂在心上后,那全都不重要了。”他覆上她的掌,将她和珠花一起包覆在他的手中。“我会再买别的发簪给你,还有耳坠、金步摇,这种订情之物只有我能送你。”
“我…不脏吗?”是不是她又弄错了?不然他为何会这么温柔地看着她?
“在我心里你是如此的纯洁无瑕。”难得说这么露骨的话,孔聿的薄脸皮红得跟什么似的。“饿不饿?吃驴打滚好不好?”他赶紧把话题带开,把进房就放在桌上的盘子端到她面前。
“你买的?”想到那时吃着驴打滚的情景,莫子欢红了眼眶。现在他依然陪在她身旁,还有驴打滚。
“…我做的。”孔聿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手很笨,做得很丑。”刚刚离开就是去学做驴打滚,想让她在醒来时能吃到她爱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