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谁,再也不要去爱上谁了!
夜风料峭,月娘将她孤寂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不许自己伸手触碰那被他打疼的脸颊,更不许自己去探索,那因遭他误解,而血迹斑斑的心房。
*********
“你的儿子真丑!”
这是马希尧在见了他那新生侄儿的头一句感想词。
“是吗?”天骧游无所谓地笑着,脸上满是初为人父的骄傲。“我瞧他生得挺像你的。”像你亦即是像我,也就是说,哈哈哈!咱们三个都是丑八怪啦!
丑不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爱妻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这小子还真会挑时间地点来报到,固执地想和他的爹、他的叔叔,诞生于同一块土地。
幸好这小子并没让姣兮吃太多苦,虽说时间稍微提早,但仍是顺产,母子平安,要不他肯定要因心疼爱妻,而打小子一顿屁股的。
此时的月姣兮因产子耗神过度,倦睡在内室的床上,那条害得她落水的彩色丝环,也已经被天骧游找回,就挂在她的手腕上,所以他才能如此轻松惬意的,与那原是互视对方为商场劲敌的马希尧,暂时先将商事搁一旁,和睦共处了。
“说到这里,”天骧游嘻笑挑眉“什么时候轮到我瞧瞧你儿子,让我评评他丑或不丑呢?”
马希尧淡然回应“就快了,过两天我父王为我安排的择妃大典就要举行了。”
“不会吧?”天骧游眸光带着玩味。“你真舍得下那个遭你误解,白挨了你一巴掌的小女人?”
跋在月姣兮睡着前,天骧游问清楚落水一事,并转告了马希尧,让他知道他干下了桩怎样的蠢事。
马希尧面无表情“对于她,我想通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本就不该妄求。”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不该属于你?”
“很显然的,她心中没有我。”而我,早已受够了当你的代替品。
“你真的认为飘飘喜欢的人还是我?”
“那是很明显的,不是吗?”即便再怎么强抑,马希尧仍是压不下语气中的酸楚“她是为了你而失忆,也是在一见到你时,就马上恢复了记忆。”
“你不觉得那只是因为时间点发生得正好,你也不觉得那是因为你给她的温暖及深情,让她终于肯面对『你其实并不是我』的事实,而回到现实里的吗?”
对他的说法,马希尧不予认同。
“如果你曾在她失忆时与她相处,就会知道你在她心底烙下了个多深的印子,而我,早已厌倦了再和她心底的鬼魂作战了。”
他不想一辈子活在阴影里,不想时时刻刻得猜测她对他的反应,究竟是出自于他这个人,或只是因为他那酷似她大师兄的皮相。
天骥游耸肩“如果她心底真的有鬼魂,那可不是我,而是一个能事事样样以她为优先考量的完美偶像,而我,只是曾经符合过那个形象罢了,但是现在…”他调皮地轻眨下眼“你早已取代了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了,否则她不会因为遭你误解,就气成那样,贪玩任性爱使坏的天飘飘,从来没在意过被人误解,或是被人讨厌,就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连半点误解都无法忍受。”
马希尧不作声,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否已被说服。
天骧游再度耸肩。
“言尽于此,自己的姻缘自己作主,省得日后你们真在一起,你让这鬼丫头给欺负得死死时,还要来怪我多嘴撮合。”
马希尧再度思忖了半晌,之后他抬头,提出了奇怪的要求。
“你能让我瞧瞧你的胸膛吗?”
天骧游先是不懂,继之在想通了后朗笑点头。
“敢情那丫头也在你身上留下了记号?”
他边说边坦然无所谓地袒露出结实胸膛,让马希尧瞧见上头原有的疤痕早已不见,改刻上“爱妻月姣兮”五个字。
“刺下时会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