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残忍的事,我昨晚一晚没睡,担心你,又要忍住不打电话给你。”
“你没睡啊?那好好补眠,今天别上班了。”
“我没关系啦…”她真是甜到想把整个心打上蝴蝶结快递过去给他了,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让人“爱不释手”“你怎么样了?真的感冒了吗?”
“不是…我妈从楼梯上跌下来,我送她到医院。”
“严不严重?怎么会受伤的?”她紧张地问。
“早上要出门运动的时候跌下来的,扭到脖子,左手骨折,打了石膏,大概再住蚌几天吧!”
“那你要好好照顾她,千万别再惹她生气,也不准在这个时候提起我的事,知道吗?”
“知道…”
“那她可以吃什么东西吗?我煮过去给她吃,医院的伙食很难吃。”她在医院照顾母亲好长一段时间,很清楚。
“不知道,我待会儿问问医生。”彭言飞真希望母亲能听到这些话,了解隋爱玲是多么关心她。
“那你问清楚再打电话给我,记住,不要惹她生气,让她好好养伤。”
“是…”经他再三保证,她才放过他。
彭言飞回到病房。
“你女朋友打来的?”彭母问。
彭言飞坐下,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
“她叫我不可以惹你生气,不准提到她。”
彭母想笑,这个笨儿子,这不就说了?
“她要来看我吗?”
“她会煮东西来给你,应该不会进来,你又不喜欢她。”彭言飞言下之意仍掩不住埋怨。
“男朋友的妈妈住院,这个时候不来看我,不来拍拍马屁,什么时候才来啊?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这点礼数也不懂。”彭母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讨厌隋爱玲,就是拉不下脸,谁教这儿子在他女朋友面前说了她那么多坏话,偏偏她一连讲了两次“你女朋友”这个呆儿子脑筋还是转不过来。
“你们老人家就是爱搞那些排场啦、礼数啦,麻烦死了,大家『桥』一样大,像朋友不就好了?平常去菜市场都不准人家叫你欧巴桑,这个时候又爱分什么长辈、晚辈…”彭言飞翻了翻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彭母气得差点口吐白沫,是谁说不会惹她生气的,讲没两句,她已经想拿上了石膏的手搥他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生个女儿,女儿多好,多贴心,儿子像讨债鬼一样,尽傍她气受。
两人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不过,彭言飞到底还是孝顺的,母亲碎碎念一个上午,他还是努力当作“耳边风”尽量不回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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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隋爱玲赶回家炖了排骨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送到医院去。
她站在病房门边,打电话叫彭言飞出来拿。
“你要不要进去?”他平常很细心,这时候却不知是被彭母念到头昏了还是怎样,居然用平常的音量说话。
“你小声点啦…”隋爱玲压低音量。“你拿进去就好,我晚上再送饭过来。”
“哎唷…好痛啊…”病房里的彭母突然大叫一声。
“伯母,你怎么了?哪里痛?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结果,这两个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全都冲进去了,而且隋爱玲还冲在前面。
“不用、不用…只是背有点痒,一时忘了自己手受伤。”其实,彭母为了偷听他们两个人说些什么,动到了受伤的脖子。
“哪里痒?我帮你抓。这边吗?”隋爱玲的手伸往彭母背后,帮她解痒。
“对、对…还有,再上去一点…”本来只是演戏,没想到隋爱玲一抓,还真的痒起来了。“嗯…舒服多了。”
彭母近距离地注视着隋爱玲专注的脸,发现她的脸好小,一点也不觉得比她儿子大五岁,而且,长得还挺标致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排斥的心理消失了,竟也觉得愈看愈顺眼。
“手受伤了,这几天看来是没办法洗头了…”彭母想找点话题,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晚上,我来帮你洗头。”隋爱玲说。“还要住在这里几天,不洗很难受的。”
“对啊…可是我现在行动不便,怎么洗…”
“我有办法。”隋爱玲笑说,也不知怎么的,好像和彭言飞的母亲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彭言飞在一旁摇头,他妈真的很爱撒娇,不过…好像感觉不一样了,她对隋爱玲的态度,很不一样了。
“那你先去上班,晚上下班再过来。”彭母主动请她过来。
“呃…好…”隋爱玲受宠若惊地看了彭言飞一眼。
他摊摊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