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腾玥不以为意地朝他耸了耸肩后,眸底掠过一抹黠光,伸长着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她怪异的反应教他微微挑眉。“玩什么花样?”
“没什么,我的腿麻了,你不拉我一把吗?”她咬着唇,芙白的面容带着点无辜,仿佛正在责怪他的无情。
暗无痕闻言,冷厉的眸颤了颤,讶异她会对他做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是腿麻,死不了人。”
“你若不拉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腾玥听到他冷峻的回答,小脸顿时沉了下来。
若他真铁了心不拉她,那她又怎能确定他手心是否有那一块月牙形的烙痕呢?
他挑眉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怀疑之色,这种状况似乎有点熟悉,像是当年她缠着他、黏着他的举动。
瞬即,他定了定心神,目光紧逼着她。“要走不走随你。”
在他眼底,腾玥格格是稚幼、不懂世事,甚至是不知民间疾苦,被捧在掌心细细呵护的娇娇女。他从以前就讨厌她,每每见到她那张纯真柔美的脸庞,他的心就抑不住地厌烦,只想把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见他移动脚步正想离开,腾玥垂着眉,可怜兮兮地抱着腿喃喃道:“一大早我连早膳都没用就被老武子拉到前院帮忙,耗了大半天为你送葯又不小心睡着,错过了午膳,即使身为阶下囚也不能用这方法折腾人呀!还是说,‘云千变’是天上的神仙,可以不食人间烟火…”
面对她滔滔不绝的指控,傅无痕咬牙切齿地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一席话在他的胸臆间荡漾,让他为她莫名兴起了怜惜,在沉淡的心湖里激起圈圈涟漪。
而该死的是,他竟然无法无动于衷!
“我饿得走不动了,你抱我回我的小屋。”她孤注一掷,赌他对她还存有一丝怜悯、放不下她。
从腿麻到饿到不能走?他的脸色仍旧凝重,压根儿猜不透她准备玩什么花样。干脆反讥道:“我伤得重,没办法抱起重物。”
“我比一袋米还轻。”偷觑着他阴郁的神情,腾玥极力说服着他,试探的意味甚浓。
他眉一挑,无法否认,自从把她劫到“倚青会”后,她的身形的确是单薄了不少。
只是…这是他对一个囚犯该有的态度吗?
不期然地,一股气也不知因何而生,胸口为她起伏的情绪,让他的心绷得极为难受。
难道只是因为童年的她出现在梦里,所以撩拨起多年来习惯压抑的情绪,让他失去平日淡漠的形象?
思绪幽转至此,傅无痕冷厉的面容瞬间怔然,这认知如同当面甩了他一巴掌,让他狼狈至极。
腾玥仔细端详着他的神情,叹了口气,唉!他还是生气了;
她抿抿唇瓣,咬住几乎要逸出唇边的叹息,无奈道:“如果你…”“闭嘴!”她的眼神明亮而透澈,柔软的脸部线条充满需要人保护的柔美,逼得他不由分说地弯身捞起她的身子,只想尽快摆脱她、逃离她的眼眸凝视。
今天对他们而言都太诡异了。
一觉醒来,不止他,连腾玥也一反平日与他针锋相对的态度,以童年的无赖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暗无痕无心细想其中转折,只知道,他不会任自己因为腾玥的出现,想起一丁点关于十八皇子永琛的点点滴滴,绝不!
*********
十八,这些年来你快乐吗?
腾玥被他抱在怀里,藕臂不假思索地用力勾住他的颈,静静地凝望着他峻眉紧蹙的模样,她很想问问这些年来,他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虽然她还搞不清楚“倚青会”从事什么样的活动,但她知道,这个反朝廷的组织,性质绝对不单纯。
她不懂的是,反朝廷不就等子反他的皇阿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