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魂魄深处都在疼痛的那个人。
必天逸也是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让她心悸,忍不住想起她在迷糊梦幻的时候,总是会看到的那双眸子…
“天逸哥哥,我不要嫁你。”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向她,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
当他抱住她的时候,她浑身一震,越发觉得现实和梦幻好像又开始有点分不清楚了。
他这样抱住她时,所涌出的酸楚感,为何跟梦里的感觉,那样的相似?
“霜霜,我不敢求下辈子…所以求你…求求你,至少在这辈子嫁给我…我怕错过这次,下辈子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必天逸低哑地在她耳际轻声说道,奇异的湿润触感,从他的脸上,滑进了她的颈项之间。
他的话,深深地刺入她的胸口。
身体里像被胸口流出的某种东西迅速淹没,累积到了眼眸,接着全都化成了泪水,源源不绝地奔流而出。
她哭了出来,伤心地抬手,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你听到了我心底的话?”她颤抖着问道。
“对,我听到了!很清楚、很清楚!而且我的心底,也正在喊着跟你一样的话…不只你怕,我也同样害怕着…”
必天逸的语音也有着微颤的激动。
“可是…我可能只有一点点时间陪你…”她哭着说道,不甘心地承认了她最害怕面对的遗憾。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陪我,我不在乎…”他嗓音低哑地回应道。
“天逸哥哥…”
她好伤心、好伤心地在他怀里哭着。
“不要放弃希望,求求你…老大夫说,也许可以试试施针之术啊!你忘了吗?袁敏依正是施针高手,说不定,她会是救你的契机。”他在她耳畔说道。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终于被他感染了一丝希望,但却又害怕最后这丝希望也会破灭…
“如果…依依也救不了我呢?”
“那我们就把握住所有的时间在一起,不再分开。”关天逸温柔地看着她。
她用力地点头,哭着抱紧他。
众人在一旁见状,都忍不住掩着嘴,陪着一起哭。
忽然间,一道开朗的嗓音,打破了伤心酸楚的这一刻。
“喂,吉时快到啦!你们怎么还躲在这里啊?”聂飞大嗓门地站在门口催促着。
所有人像是清醒了似的,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一场婚礼等着举行呢!
“啊,对对对!大家赶紧准备、准备,别都挤在这儿了!”
凌老爷首先反应过来,立即抹掉眼泪,双手合十地拍了拍。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的人都騒动了起来。
依据礼俗,在婚礼前,新郎倌是不能见到新娘子的。
所以就在一群嬷嬷大军的尖叫中,关天逸被赶出了新娘子的闺房。
砰!必天逸和聂飞两人,双双被关在门外。
大家自动洗掉记忆,全部重来一遍。
必天逸掩不住兴奋地抓住聂飞。
“你果然来了!”
“开玩笑!我一听到师兄要请喝喜酒,拚了老命都要赶来参加啊!师兄,你今天看起来更帅了!”
聂飞拍了拍他胸口,一边祝贺,一边疑惑地觉得这次师兄见到他,怎么好像特别高兴?
啊,大概是大喜之日,所以师兄特别兴奋吧!
“谢谢!对了,袁敏依在哪里?”关天逸探头看向他身后。
“啊?你是在等我,还是在等袁敏依?”
聂飞看他心不在焉的,还老是瞧向他身后,瞧得他有点不爽了。
“都有、都有!她到底有没有跟着你来?”
必天逸有些敷衍地回答,还是比较关注袁敏依的行踪。
“我怎么知道?我是东躲西藏才甩开她的。”聂飞没好气地抓抓头。
“袁敏依跟霜霜是好朋友,她如果听到我和霜霜大婚的喜事,应该也会到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