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走出房门,反而绕向床边去。
看看她,又看看门,来来回回看了几次。
最后,他认命地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算了、算了,等她的父兄们安顿好,过来看顾她的时候,他再离开好了。
反正这种看顾的工作,六年前他可是纯熟得很哪…
***
袁敏依忽然从梦中惊醒,逼出一身冷汗。
她才正要起身,身旁一个黑影忽地动了一下。
“醒了?”
袁敏依愣愣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过来。
“喝一些,水还是温的。”
她被有力的臂膀给扶了起来,被动地就著杯缘,啜了几口水,干渴的喉头获得了一些舒润后,又被轻轻地放回床上躺好。
虽然没有点烛火,但她认得出来,是聂飞在照顾她。
“你…没有走?”她惊讶万分地就著夜色瞧着他。
聂飞耸耸肩。“你爷爷、老爹、还有八个哥哥们都要我留下来,我‘盛情难却’,所以就不走了。”
其实,他原本是打算在上半夜就要走人的。
但是袁家老老少少加起来十个人却将他团团围住,不但不让他走,还要他像六年前一样,贡献他的内力给袁敏依,助她加速复原,当作是害她生病的赎罪方式。
在总数加起来有一百支银针的威胁下,他不仅飞快地点头答应,而且还完全不支薪、不计酬。
算他怕了袁家人,他们每个人有事没事都爱举起十根针出来吓人。
虽然真要打起来,他是不见得会输啦!
但,若不小心被擅长施针之术的袁家人,用针射到身上的什么穴位,这后果可就大条了。
六年前在袁家打工时,他就曾亲眼见过他们是如何用银针整治仇敌。
要不是袁家施针之术不外传,不然当年他还真想跟他们拜师,学一学这手好功夫呢!
一面耍大刀,一面射银针,这个招数感觉起来还满棒的…
总之,识相一点的,就绝对不要去挑衅袁家人手上的银针。那些银针可以用来治病,也能用来取命。
“趁我家人不在,你走吧。”袁敏依叹了一口气。
“咦?你要我走?”聂飞呆呆地张大了嘴。
“我不想依赖其他人的威胁,将你强制地留下来。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停下脚步,回头等我、找我,留在我身边。”
“这是不可能的。我说过,这辈子不会娶妻成家的。你这样不断地追著我,真的没有意义。”聂飞皱眉摇头。
“无所谓。我很期待未来的事,也许在某一天,你会改变主意,愿意娶我了。”她的眼眸中,透著一抹象征著活跃生命力的晶亮。
他有些著迷地望着她充满生命力的美丽眼瞳。
一时之间,竟忘了反驳她的话。
“我们甚至可以再作个约定,如果二十岁生辰之前,我还是无法让你娶我,那么,我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怎么样?”她笑着说。
“永远不出现”这个字眼,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莫名的寒颤。
“切切切!吧么许这么悲观的承诺啊?什么永远不出现?我跟关师兄交情好,你跟凌家那个雁霜丫头是手帕交,如果我们真要王不见王,以后他们结成了夫妻,我们不就给他们造成困扰了?”
他挥挥手,否决掉她的提议。
袁敏依愣了一下,倒是没想这么多。
“那怎么办?”她无辜地问道。
“不如换我来说吧!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在你二十岁生辰之前,让我心甘情愿地娶你的话,那我就跟你生一大窝孩子,心甘情愿地做牛做马,卖命赚钱供养你和小家伙们一辈子,怎么样?”他得意地提议道。
“一大窝孩子?”她皱眉。
“是啊!这个约定怎么样?”
“由你来生,我就答应。”她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