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冲去,她慌忙拔掉眼镜,用冷水冲掉脸上血渍,望着镜中苍白的容颜,脑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她会该死的自作多情与他攀谈起来?难道她就不会潇洒一点,直接说“嗨”、“哈啰”之类的?
他会怎么想?认为她是在装熟?跟他攀关系?
他一定会认为她很奇怪。
冷静、冷静!待会儿她会好好跟他道歉,然后乖乖坐下,不再发言半句。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勾起一抹无力的微笑,然后啪的一声关掉水龙头。
俞子妡尽量保持愉快心情的走出厕所,在心中不断复习脚本。
然后,她走到座位旁,双脚僵在原地。
位子上空空如也!
收拾得一尘不染,她身旁的座位彷佛不曾有人来过,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魏东祺就像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上所形容的: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悄然离去…
突然觉得图书馆的冷气好强,寒冷得让她打起哆嗦。
呵呵!她笑了,眼泪含在眼角。
在他的心中,她已经成为一个怪人了,是吧?
“麦克,吃饭了…麦克。”俞子妡换下平日的套装,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及小短裤,露出一双匀称纤细的美腿走出自家大门。
“又乱跑了,真是…”她不禁嘀咕,放下手中的狗碗,猛然想起橱柜中的饲料也见底了。
她认命的一叹,决定为家中狗儿走一趟超市…
俞子妡推着推车在超市里逛了起来,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一百七十公分的高挑身材与超迷你短裤,十足的美式休闲打扮,就像名模走秀般,所到之处都引来旁人的注目。
她停了下来,锁定架子上的“宝路”伸长手臂。
“买狗食?”
“嗯。”她拿下一大包狗食,准备放进推车里,突然身体一僵。
她转头,看到魏东祺就站在她身旁,一脸无害的笑着。
他也是一派休闲的装扮,不同于他在媒体前的沉稳形象,显得较为阳光年轻。
但依然是英俊得欠打。
“我们又见面了。”他笑得更诚挚,简直可以用天真无邪来形容。
她瞪了他半晌,二话不说的低下头,开始使出自己的“装忙”功力。
掉头,她推着推车向前走去,搜括起周遭双手能及的物品,洋芋片、香肠、拖鞋、洗发精、洗衣精、螺丝起子…
她顾左盼右,就是不看他,甚至皱起眉假装认真研究起手中的螺丝起子。
“你都穿这样来逛超市?”魏东祺长腿一迈,轻松追了上来。
俞子妡定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她这样很邋遢?
那天在餐厅时已经洋相尽出,现在又没能表现出完美的一面,大概最近老天看她不顺眼,非要让她衰到拍案叫绝的境地。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很长的气“所以你想要给我什么建议?”她放回螺丝起子,强迫自己笑咪咪地看着他。
“你的腿很漂亮。”他淡淡的微笑着。
“谢谢。”她一愣,然后脸蛋马上羞红。
为什么这种轻浮的话从他口中说来,在她听来竟然变成一种得体的赞美…
“家住这附近吗?”他跟上前去,绅士的替她拿下高处的调味料。
“谢谢。”她道了声谢,心中慌成一团,有完没完?她现在只想赶紧从他面前逃走,为什么他非得一直缠着她闲聊?
“我也是。”前些日子,他在附近买了一幢房子,打算在这里住一阵子。
她干笑几声,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看来她以后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前都要精心打扮一番,免得教他看到自己的丑态。
“你讨厌我?”
“…啊?”她错愕,终于停下脚步,不懂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他看着她微笑,指了指一旁架上的报纸。
“什么?”她顺着他的指示,抽起一旁的报纸,看起今天的头条…
“魏氏集团大公子魏东祺成事不足、生活糜烂,所以股东大会几番深思,决议将筹码押到二公子身上;魏东祺如今遭众排挤,在家族中地位卑微。”他淡淡念道,彷佛已经将上面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
她从报纸里抬眼,傻眼看着他,还真是?…一字不差啊!
而就算讲起关于自己的负面新闻,他都还是保持“王子式”的微笑,俊美的脸庞教人深深迷醉,难怪过去在高中时期,女老师总对他喜欢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