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得依照行事。
到了楼下,找了一处坐下,她才扬声开口道:“为什么要我…”
“二公子吩咐,要好生看着你。”中年男仆冷冰冰的道。
“监视我?!”她腾身而起,说得好听要让她查,却暗中派人监视她。
中年男仆一张脸如磐石般毫无变化,既不看她也不答话,相较于她的激愤,实在有些过于冷静。
水沐铃讨了个没趣,微微尴尬,只得重新坐下不再言语。
“公子顾及姑娘安危,里边有深不可测之人。”突然那男仆又冒出一句,使她愣了半晌,若有所思。这话的意思,可是说她的一举一动,根本瞒不过里边的人?一想到左丞司那阴沉的脸,她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过…水沐铃看了那男仆人一眼,端木圣真的是这样跟他嘱咐的?是担心她吗?于是这下人打扮的两人,坐在名闻遐迩“百香居”最亮敞的好位置,一人神游太虚不知在想什么,另一人则呆呆的端坐著。
怎么看,都不符合小厮与仆人的身分,好歹要做做样子嘛…
***
另一边,千侯在左丞司的示意下,一边为端木圣斟酒,一边开口。
“二公子,此番相约,是有要事请托公子。”
“本公子与你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什么时候这么尊敬本公子了。”端木圣的身子又瘫软在坐椅间,面容上泛著迷离的光,双眼微眯,看上去似醉非醉。整个人看来不仅有种慵懒的美态,还充盈著一股邪魅的诱惑。
千侯哈哈一笑,只得看向左丞司。左丞司打量端木圣的目光,似在估量什么,有丝紧蹦感在彼此间蔓延,良久才听左丞司开口。
“二公子是奇人,老夫也很庆幸能得公子信任。”
“我深知大人本事,大人不妨直言。”端木圣收敛几分。
“爽快。”左丞司笑着点头。“太子一事,老夫也著实痛心,尽心扶持一场竟落得如此局面,想来就心寒。”
“大人,以您的势力,根本不足为惧。”千侯插话进来,但仍未见左丞司有愉悦之色。
“如今王上病危在床,传位是指日可待的事,二皇子的西宫与惊澜公主的南岭宫,声势已远超东宫之上,太子被贬,老夫就算有心,也无人。”
无人操纵当傀儡吗?端木圣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二公子既知老夫在宫中的权势,想必也能意会老夫的心情。”左丞司一双阴鸷的眼看向他。
端木圣微微一笑,眉眼微敛,轻言道:“大人怎会担心无人,大人自己不就是天赐的上好人选吗?”
此话一出,先是千侯的脸色骤变,神情惊恐无比,像看怪物一般瞪他。
而左丞司则面无表情的盯著他,好似他是万恶难赦的罪人,刺人的瞳光扎满他全身,仿佛想要他在这凌厉的瞪视之下原形毕露。
端木圣抬眼,若无其事的回视,那老脸的皮肤真像枯柴,难怪别人见著就怕。“大人,我可有讲错?”
左丞司忽然大笑起来,还拍了拍端木圣的肩膀,惊得旁边的千侯兀自发愣。“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左丞司笑道。“如今西宫跟南岭宫独大,老夫潜心低调,并非怕了他们,而是时机未成熟,伺机而动。”
就怕你这老头低调过头,迟迟不动!端木圣心中暗忖。
“老夫想要借二公子的力量。”左丞司意有所指的瞧着他。
“怎么说?”
“端木庄主在江湖中地位极高,日后老夫若是在江湖中有什么安排,还请庄主协助。”
“众人皆知,本公子跟那正义庄主可谓水火不容。”端木圣略有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