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也就是季亲王,如此而已。
蓦然间被她情感至深的话语所感动,丁慕寒僵直了脸部的线条,有些难以招架她情深意切的真诚。
他没敢回应她的话,只能略显狼狈的装作无知,撇开这个话题不再回答,直到韩妤绫因为葯性而昏昏睡去,丁慕寒这才退出房外。
丁慕寒那双幽深的眸子望着天边远处的一颗星,神情复杂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听了她说的那些话后,他的心上却会觉得一片潮热?
他…到底是怎么了?
*********
天刚破晓,丁慕寒假寐的眼皮动了下,听到了某些不寻常的异响,警示的钟声在心里响起。他很快的睁开鹰隼般的锐眼,接着看见茅草屋外某道黑影闪过。
望着那扇窗的黑眸一冷,他轻轻地将护卫在身侧、仍熟睡中的韩妤绫唤醒,看见她惺忪睡眼下的疑惑,他以指轻抵她丰润的唇,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脑袋一片混沌,意识尚未清醒的韩妤绫虽然不明白丁慕寒的用意,可是从他眉头微拢的严肃模样看来,她似乎也嗅闻到紧张的肃杀气氛。
“怎么了吗?”韩妤绫睁着明眸大眼,无声的以嘴型问着她心里的疑问。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偷窥。”他回以无声的唇语,并且做手势,要她帮忙将随身的包袱带上,准备随时离开。
偷窥?韩妤绫愣了一下,小脸也开始紧张起来。
打从与元仲还有春桃他们一别,一路上他们就昼伏夜出的,尽量挑些荒烟蔓草处处的小道走。
对韩妤绫来说,真的是吃尽了苦头,可是与元仲和春桃故意显露行踪相比较,他们这方的境况算是安全的了,只是她没料到,他们都已经如此低调的掩饰身分,却还会遭来莫名的注意?
“我们快收拾东西,马上就走。”丁慕寒没给她发怔的时间,连忙压低声音,将随身的包袱整理好,准备离开。
这时,却听见昨日那位老妇人的大嗓门自前院传来!
“小三子,你在我老婆子家东张西望的做什么?这些人又是谁?”
突然间听到那位老妇人这么一喊,在房中的丁慕寒与韩妤绫两人的面色皆是同时一凝,神情紧张得像是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什么?叫我小声做什么?这是我老婆子的家,我小点声做什么?”老妇人愈喊愈大声,语气像是十分激愤。
听到这声音,丁慕寒使眼色给韩妤绫,立时护着她走出那间茅草屋。
他们有看见前院人影幢幢,有一位着普通百姓衣饰的年轻男子正满头大汗外加手足无措的安抚着老妇人,身后还有一群将官们。但见他猛扯着老妇人的手,神情慌乱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有些距离,所以并不太清楚他们的交谈内容。
丁慕寒仅是瞥了一眼屋外的状况,本想马上扭头就离开,可是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兜回房里,将韩妤绫昨晚躺睡的那方禾草铺给弄乱,然后就拉着韩妤绫轻声的往屋后跑。
而这时,那些将官们已经失去了耐性,推开了阻挡他们的老妇人,神情肃穆的手按刀剑闯进了老妇人的后院,推开那间疑似藏着韩家小姐的茅屋,只见里面空荡荡的,连只耗子也找不着。
因为挡不住人,又见这些官兵们各个面色不善的直闯她家抓人,老妇人直觉的想要保护昨晚那对借宿的夫妻,所以才在撞见小三子带人擅闯她家时,故意扯开嗓门示警。
但又因为深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破,是故也跟在那些官兵的后头进来,直到见着空荡无人的茅草屋后,紧张的情绪才倏然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