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跑得很快,在马背上的落夕有些晕眩。她从没骑过快马,从小到大都只是想像这样骑马的感觉会是怎样,终于她知道了,这种戚觉好像飞翔,穿过云层的深处,飞在风里,无拘无束,放任自我,就如同司空曜活在这个世上的方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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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属于司空曜的地方。
在许多年前,这里是荒芜的旷野,因为曾是兵家必争之地,在数百年的大战摧残之后,寸草不生。当年他被流放到这里镇守时,几乎连一座像样的城池都没有,但是今日,落夕站在龙城的城门前,不禁为之震撼…
眼前高耸巍峨的城墙胜过京城的皇宫,来来往往的商旅多不胜数,仿彿这里并不是重兵之城,而是贸易之城。
“这里真的是龙城吗?”她低声赞叹“你是怎样点石成金的?”
“肯定不是靠坐在皇宫里绣花绣出来的。”他嗤笑一声,即使换了心境,说话的口气依然不改。
“三皇子回来啦!”守城士兵在门口一看到他,马上跑上前,单膝跪地行礼“前几天刚得到消息说您被困皇宫,兄弟们都摩拳擦掌的要去救您呢。”
“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要我死还没那么容易。”他在马背上轻轻挥动一下鞭子“通知我府里的人,赶紧准备好一间房。”
司空曜早已为落夕准备了一辆马车,马车中坐了谁外人是看不到的,但是本国的规矩向来是男子乘坐的马车是蓝顶,女子坐的是河讠,那士兵向后看,见马车是河讠的,便贼笑起来。
“三皇子带回来一位绝代佳人吗?”
“少贫嘴,小心我踹你。”他笑着威胁。
落夕听着马车外他们的对话,心绪十分复杂。不知道他会怎样向别人介绍她,事实上,这一路行来他们的话并不多,像是也不知道该怎样谈论以后将要面对的日子,毕竟,她是皇上名正言顺认下的女儿,而他更加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即使没有血缘之亲,依然难断手足之情,即使他们从很小之时就已情根深种…
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敢相信这是个事实。她喜欢司空曜,但他一直那样仇恨似的对她,而现在的他,到底是恨她,还是在爱她?她不敢问,怕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像气泡一样不可触碰。
“落夕,到家了。”他忽然掀开车帘,笑脸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恍惚间,落夕忘记了他们是兄妹,是公主和皇子,这感觉,这称呼,好似他们是出外旅行许久的夫妻,终于回到了家园似的。
这宽敞的大宅子,原来就是他这六年里的家啊。
走下马车,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倚靠在他的肩头。她喜欢这里,无法言明的喜欢。即使这里没有华丽的庭园,没有那些漂亮的花丛,没有梧桐芭蕉,没有成群结队的宫女太监,她依然强烈的喜欢这里。
“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好吗?”他的唇悄悄地擦过她的鬓角,如春风般柔软。
她颤抖了一下,现实突然回笼。“谁会允许我们这样做?”
“你怎么总在乎别人怎么想?如果我也和你一样,这辈子就不要活了。”抓起她的胳膊,他大步走进去,周围也有仆从和侍女好奇地看着他们。
“皇子回来了,要服侍您沐浴吗?”有侍女过来欠身。
“不用。”他露出难得的笑容,揽过落夕“服侍她沐浴包衣就好,叫城里最好的制衣店来,一会儿我要看到焕然一新的她。”
“是。”侍女没听到主子介稍仆人,也不敢多问,只是屈膝说:“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热水,新衣,很快便准备好。茉莉花的图案,淡雅的月白色,不同于宫中的长摆大袖,普通女子的衣裙自有一番简洁洗练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