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脸上贴金了。”她努起红唇,鼓起的腮帮子暗暗塞满了一大把咕哝,眼神中满是警戒。
眼前那张男性面容仍旧豪迈,俊脸上粗犷的轮廓,因为漂泊刻划出的沧桑,加深了他身上落拓不羁的气息…让她益发心动…
不、不!她怎么会对他心动呢?宋鸿珞晃了晃脑袋瓜子,似乎想要把这可怕的想法从脑中甩开。
这人太危险,每每遇上他,她的思绪总乱了谱。
“相逢不如偶遇,姑娘请我喝酒吧!”
她捧在怀里的酒香逼人,光闻便知是珍贵的好酒。
见他觊觎她手中的春三酿,宋鸿珞下意识把酒坛子抱得死紧。“要喝酒拿银子来买。”
他垂下眸,发出似调侃又似埋怨的语气。“唉,可惜姑娘不懂他乡遇故知的感动。”
这可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哩!
宋鸿珞杏眸微眯,怒气冲冲地睨了他一眼。“废话少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耳底落入姑娘清脆娇嫩的柔软嗓音,袁狼行心情大好地反问。“到酒坊自然是同姑娘买酒喝,要不…姑娘还想我做什么呢?”
宋鸿珞微启唇,险些忘了这人原本就无赖。
定了定思绪,她神色忸怩地瞠眸瞪了他一眼。“你要什么酒,买了就快去喂你肚子里的酒虫,别来扰人。”
醉花坞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实在没道理不卖酒给他。
袁狼行定眸打量著姑娘凝脂般的雪肤,肤上隐隐沁著一层嫣然,那女儿家的娇羞之态,让他心神不由得一荡。“我要你…”话一出口,他为冲口而出的真实情绪窒了口气。
没注意到他异样的神情,宋鸿珞直觉认为,他觊觎的是她怀里的春三酿,刻意开了个天价。“一百两。”
瞬间,他狼荡不羁的脸上尽是戏谑的嘲笑。“连你加上这美酒,值得。”虽然外头的对联写著“不醉三年不要钱”
明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脑中竟不由得勾勒出有她相伴的幸福远景。
若真能隐姓埋名在这好山好水中,过著平凡的夫妻生活,似乎也不错。袁狼行奢望地描绘著脑中的想法。
而此刻,宋鸿珞一意识到他话里的涵意,极力抑下心中的情绪,杏眸圆睁,只想用眼神杀死他。“你真是无礼!”
“若有礼便不是老狼了。”袁狼行凝著她愤怒的模样,蛮不在乎地笑道。
倏地一股热烫袭上粉颊,这可恶的男人!她总是被他轻佻的态度激怒得满脸热烫。
“一百两,一坛绝世佳酿,要不要随你。”
她不适合同无赖周旋,劳心费力,更甚者可能会惹了一肚子恼气。
“成。”他撩袍坐下,接著在她愕然的眸光下,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悠然地道:“世上能卖到一百两的绝世佳酿不多,有劳姑娘。”
见他真付了银票,宋鸿珞脸色一白,气势顿时减了几分。“谁知道你的银票是真是假?”
他落魄地镇日与酒为伍,让人很难想像他“富有”的程度。
袁狼行眉微挑,似笑非笑,彷佛透著股凄凉的深邃眸子,神情难测地教人瞧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迎向他沉郁的眸光,宋鸿珞心头的疑惑又添一桩。
她讨厌他眉眼淡敛、要笑不笑的样子,光瞧便知道他脑中转著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仿佛只要一个不留神,她便会被他吃干抹净似地。
“醉花坞是打开门做生意,若收了假银票,如何经营下去?”她轻声问道。
“这么破旧,要经营实在也蛮为难的。”他蹙眉,啧啧地叹了数声。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怔了怔,有些失笑,完全把逗弄她当成娱乐。“我说的是事实,再说若我给的是假银票,我可以勉强委身于你来抵债。”
在他热切的注视下,宋鸿珞浑身发热,直想用脚踹掉他脸上邪魅的笑容。“要你一个酒鬼做啥?”
喜欢逗弄她的劣根性完全不试曝制,他扬唇,唇角隐藏著可恶的弧度。“且看姑娘怎么用。”
他这话说得暧昧,宋鸿珞装作没听懂地收起银票,抬高手,决定让他尝尝被春三酿当头淋下的珍贵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