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诺因,更是感同身受;有次满月时他来不及回到家,在外面就变成了大灰狼,结果被人看见,那人打电话报警,害得诺因那天跟纽约市警察与捕狗大队玩了一整晚的躲猫猫,累个半死。
不过,诺因微微一笑,那人现在是他的女友,唯一的真爱。
“够了、够了,”法蓝推推他“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一脸坠入爱河的表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布雷克听了,差点把口水喷出来“法蓝,我也觉得你真倒霉,但是…”
“非得在变身的时候回去吗?”诺因好心的帮他出主意。“晚个一、两个礼拜不碍事吧?”
法蓝无力的将头左右摆动“这是我们族里的迷信,认为在什么日子被救,就要在那个日子去找恩人。”
其它三人发出同情的惊呼声,如果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了。
“只能给你精神上的支持,可怜的法蓝。”
诺因在胸前比画了个十字“我会为你的平安祷告的。”
“喂、喂、喂,别在我面前画十字。”布雷克大手一挥,拍掉诺因比着十字架的手势。他看到十字架就浑身不舒服,虽然吸血鬼已经进化到不害怕象征性手势,但传统使然,他还是不大喜欢十字架。
伊曼沉吟了好一会,突然出声“需不需要我帮你占卜看看,这次去台湾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占卜啊…无所谓,他豁出去了!就算算看吧。
“好啊。”
法蓝跟着伊曼走进房间,其它人也好奇的跟过去看。伊曼以占卜维生,听说奇准无比。
伊曼在上流社交圈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神秘的白衣占卜师,但他从来不帮他们三人占卜,问他为什么,往往只得到一个无语的温和微笑。
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只见伊曼慢慢地拿出牌、要法蓝洗牌、排出牌阵…翻开牌时,其它两个不相关的人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一桌六张牌,张张都不像是好的耶。
法蓝也有同感,虽然他对西洋占卜没什么兴趣,不过从牌面看来都满糟糕。
伊曼将牌一张张顺着位置放在手心中依序摩搓,好一会才轻轻的笑开。
“怎么了、怎么了?”法蓝看他笑容可掬地,悬在半空中的心先放了一半下来。应该不会有坏事吧,有坏事的话,伊曼也不会笑得那么高兴。
不过牌中央那张死神…让他直发毛。
只见伊曼慢吞吞地把牌收起来,用他没什么变化的平板声调向法蓝说道:“总之你回去就是了。”
“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不然就没法见到老爸老妈了。“可是你也得跟我讲解一下刚刚那些是怎么一回事啊?”
法蓝忍不住大叫,这家伙,像个没事人似的,看得他满肚子火。
伊曼还是慢步调的低吟“嗯…你回去会遇到一些改变…”
“然后呢?”法蓝连忙追问,生怕自己漏了什么重要关键话语。
“就是改变啊!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伊曼的口吻保持一贯的温和,不过他听得出伊曼话中的不耐。
“就这样?”令人不敢相信的简短。
伊曼坚定的点点头。
“没有然后?”为了他此行的安全起见,他还是想问个明白。
伊曼可是专门为上流名媛贵妇服务的占卜师,他不会只靠这两三句话来骗钱吧?
得到的答案还是坚定的点头。
法蓝快气炸了“你用一句话就想打发我?门都没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伊曼用那毫无光彩的眼向他瞟了一眼,法蓝发誓,他真的在伊曼眼中看到戏谑的味道。
“中国不是有句话说:天机不可泄漏吗?你这半个中国狐,怎么会不知道这句俗语呢?”
动物的本能告诉法蓝:他、被、耍、了!
“中国也有一句话形容你们,叫江湖术士,或是牛鼻子老道!”
伊曼居然还好脾气的笑开了“这真是对我最高的赞美。”
“去你的!”他终于忍不住骂句脏话,抒发一肚子的鸟气。“不想理你,我得滚回去收拾行李了。”
于是他回到了,回到他死都不愿意回来的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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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先生,啊,你是要去台北的哪里?”
出租车司机操着不甚流利的英文,含糊的问法蓝。他开出租车三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外国人呢!
法蓝感觉到一阵熟悉又痛苦的炙热从丹田往头上冲。该死!快要变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