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取名字。
扁宗?
这名字跟他一点都不配好不好?而且他们养的那只米格鲁名叫“耀祖”耶,也是她爷爷取的,这么一来,他不就跟一只狗同辈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丫头啊,你在笑什么?也说出来给奶奶笑一下啊。”苗奶奶慈祥地对孙女说。
火妮的嘴角藏不住满满的笑意,她笑着摇手。“哦,奶奶,没什么、没什么啦,大家快吃饭吧!”
席间,她不时偷瞄著“光宗”想从他的言行举止发现一点关于他身份的蛛丝马迹。
看他端坐的姿态和拿碗筷的手势,他的教养一定很好,看见每个人用自己的筷子猛往盘里夹菜时,他的眉心都皱了起来,显然很不习惯这种吃饭方式。
“来,这只鸭腿给你。”苗大顺忽地把一只大鸭腿夹起来,直接搁在辜至美的碗里。“我嫂子说的,你太虚了,要补一补才行。”
他很担心是自己把他给撞虚了,一个长得这么好的年轻人被他撞得失去记忆,他内心实在很过意不去啊。
但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在他还没恢复记忆之前,在生活上尽量照顾他了。
“是啊,多吃点,来,吃点鱼,这道红烧鱼可是火妮她妈的拿手好菜哟!”阿泰婶用自己的筷子夹了满筷的鱼肉往他碗里搁。
那一瞬间,火妮确信自己看到他整张俊脸变得很难看,脸上仿佛写著三个大字…不、卫、生!
啧啧啧,看起来,他真的是很不好相处耶。
“我没胃口,先回房了。”他倏地起身,搁下碗筷,走了。
“咦?怎么回事啊?”
“怎么不吃了?”
“是不是不合胃口啊?”
众人一头雾水。
恶心!
那些人怎么那么不卫生?吃合菜居然不用公筷母匙,还用自己的筷子夹东西到别人碗里,他们到底懂不懂礼貌啊?
再说,他最讨厌吃鱼了,他不喜欢腥味,他的菜单里,绝对不会出现鱼类…
他最讨厌吃鱼?
讨厌吃鱼?
这么说,他恢复记忆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叩叩叩…
“进来。”他可不希望那些吵死人的乡下人再来烦他,他需要独处,他不想跟他们讲话,一点都不想。
“嗨…”火妮推门而入,她轻快地露齿而笑,扬扬手上的一袋面包。“你肚子饿了吧?这是面包,保证没有别人碰过,你快吃吧。”
面包?难道…
他不确定地看着她。“你特别出去买的?”
“当然喽。”她扬扬秀眉。“你知道最近的面包店有多远吗?整整十公里的车程耶,我来回开了快四十分钟的车出去买的,你快吃吧,可别辜负了我一番心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可怜他人生地不熟,而又好像有某种奇怪的洁癖,所以她才会不辞辛劳的开车去买面包给他吃。
肚子确实也饿了,辜至美不置可否的接过面包,取出一个卖相颇佳的圆面包,一片一片撕著吃。
火妮好气又好笑的盯著他。“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
他瞬了瞬眼眸,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我叫你去买的。”
她双手叉著柳腰,蹙起眉心。
厚~有够顾人怨的答法,他人缘一定很差。
“就算是我鸡婆好了,但你说一句谢谢会怎么样吗?你会少块肉,还是缺条腿?”她咄咄逼人地问。
“难吃。”俊美男人忽然嫌弃地把面包搁下,不再吃了。
“你说什么?”火妮简直想掐死他了,这难伺候的家伙以前是吃鱼翅鲍鱼长大的不成?
“我说,这东西很难吃。”他面无表情的说。
她深呼吸几下,努力忍住火大。“所以说,你宁愿饿肚子,也不愿意吃这么难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