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调适了,却没发现,那芽,淡淡地、刺刺地在心的一角着了床,等待着时机,成长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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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天,元绮忙透了,不断为了小俩口奔走。
韩玉珍见了她就哭,说她爹逼她回家,她不得不从,要她劝劝何冠廷,希望他能有所行动,别就这么让她走。
为了说服师兄,元绮去何冠廷房里的次数更多了。结果,何冠廷听了只是摇头,说他不过是个初进御膳房的御厨,根本高攀不上,看得元绮一阵难过,又是安慰又是鼓励,常常在那里一待就是个把时辰都不自觉。
很快地,离别的日子到了。院子里,车队准备出发,元绮前来送行。
“表嫂,这是我最后一次拜托你了。”韩玉珍含泪握着元绮的手,将揉成团的信塞进她掌心。“何郎是不可能出现了,这封信,写着我所有的思念,在我走后请你帮我交给他。”
“嗯。”元绮点头,把信藏进袖中,想到自己帮不了他们,不禁红了眼眶。
黎老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近,激动得抱着韩玉珍大哭。“玉珍啊,姨母好舍不得…”
元绮退了开,看到站于队伍前头的黎之旭,正在做最后的审视。
忽地,一股强烈的不舍涌上心头,她用力咬唇,怕难抑的哽咽会冲出喉头。
这几天光忙着师兄和表妹的事,她都忘了相公也会跟着离家啊!半个月,多长?他还没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仿彿感受到她的呼唤,黎之旭回头,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你这样,教我怎么走得安心?”他轻松笑道,没让心里的不舍显露出来。这是成亲后他第一次远行,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牵绊的滋味。
不行,相公离家在外已经够辛苦了,她不能让他担心。元绮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灿烂的笑。
“我很好,你不用挂念我。”信心满满地保证,一双大眼还开心地眨呀眨的,浑然不知那僵得像是被人钉住的唇角,已将她的真实情绪昭然若揭。
黎之旭心头一悸,再无法维持若无其事的神态,大手一揽,将她揽进了怀中。
那温暖的怀抱击溃了她的伪装,元绮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为了不让她被人说闲话,他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这么亲匿的,而今他却破了戒,证明他有多不舍…
“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黎之旭在她耳畔低语。“回来后,你要多拨点时间给我,别老是陪师兄,知道吗?我会吃醋。”
最后四个字,让元绮破涕为笑,她抬头,好笑地允下承诺。“好…等你回来后,我会整天守在房里,就等着你的召见,满意了吗?”
看到她的笑颜,黎之旭总算比较放得下心。他松开怀抱,用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等我和阎逍做过最后的道别,我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忙了。”
“嗯。”元绮点头,心疼他亲临阎逍遇劫之地所要承受的情绪。
黎之旭定定地看着她,将她的美敛进眼里,然后深吸口气,毅然转身。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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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何冠廷从御膳房回来后,元绮来到他的房里。
“这是玉珍表妹要我交给你的。”把信放在桌上,元绮低头无语,不像之前总是拚命劝说。
人都离开了,还能怎么办呢?更何况,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好,安慰自己都来不及了,哪有办法顾到他?想到今晚要独自一人孤单单地入眠,她心一酸,好想掉泪。
何冠廷没拆信,自顾自地斟酒喝着,一杯又一杯,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
“师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也不能藉酒浇愁啊。”见他这样,元绮努力打起精神。相公半个月就回来了,师兄却是永远失去玉珍,相较之下,她的难过也就微不足道了。“如果你真舍不得玉珍,我请相公帮忙好不好?由他去跟舅舅说,成功的机率也会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