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要他再等上个三天,他可没那个耐性!
修长的身躯霍然起身,把身旁一干走狗给吓了一大跳。
“公子,您要去哪?”
见主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了,一干走狗慌慌张张的跟在屁股后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昂然身影头也不回,只丢来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句话。
英挺修长的身躯走远了,一干走狗还在后头你看我、我看你,丈二金刚摸不著脑。
“公子…是不是想去抓老虎?”
许久,其中一人才终于不确定的小小声吐出一句。
其余几人纷纷纳闷搔著脑袋,一缸子脑浆半天还是挤不出个结论来,只能勉为其难的嗫嚅道。
“大概吧!”
***
“盈盈,替我抓住它…别让它给跑了!”
正午,云家后院里爆出一声咆哮,一个俐落的娇小身影从灶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握著把亮晃晃的菜刀。
“仙仙?”
站在后院里捡拾柴火的小丫头赫然转头,一看到你追我跑的一大一小黑影,马上惊慌失措跳起来,怀里的柴火飞散了一地。
俐落的小影子从盈盈脚边窜过,还没来得及惊呼,杀气腾腾的黑影已经紧接著朝她冲了过来。
闪避不及,盈盈差点跟云仙仙撞成一团,幸好来者手脚灵活的俐落闪开,显然早已训练有素。
“今天不杀了你,我云仙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凶狠的撂下话,云仙仙继续迈开大步往偏院追去,追杀的气势丝毫没有稍减。
等看清楚了你追我跑的一大一小,盈盈习以为常的摇摇头,慢慢弯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薪柴。
“阿福…你有胆子偷吃就有胆别跑!”
咬牙切齿的嘶吼自偏院另一头传来,几乎掩盖了厅前围著赌桌厮杀的赌客们,热血沸腾的吆喝声。
盈盈听若未闻,迳自抱起薪柴转身入了灶房。
反正自从仙仙从某个赌客手中赢得那只狗之后,这种场面就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是的,刚刚云仙仙追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狗。
追进偏院,仙仙站在院中气喘吁吁的四处张望,气急败坏地走向那只狗唯一可能藏匿的地方。
拉开角落里的栅门,一大团黑影马上争先恐后从里头涌了出来。
“哎…你们别出来啊!”仙仙手忙脚乱将率先冲出围栏的猪给拦住,另一脚赶紧把几只摇摇摆摆想钻出来的鸭子挡住,几只羊在栅栏后探出头,蠢蠢欲动的叫著,慌乱间,一只鸡拍著翅膀飞到她头上,把她的发髻抓得乱七八糟后,还想趁机开溜。
“你们通通给我回去!”
满肚子怒火烧得更旺,把一窝的鸡鸭猪羊全塞回栅栏里,赶紧关栅门、上了门栓,才总算松口气。
这些个鸡鸭猪羊全是她与人对赌时赢来的,原本打算养得又肥又胖才宰杀,但不知不觉越养越多,最后反倒不知道该从哪一只先吃起。
于是,只好继续养这一大窝只消耗食物、粮草,完全没有任何好处的畜生。
“那只该死的畜生跑哪里去了?”举袖抹了把汗,仙仙咬牙骂道。
平时老爱在厅里院外嚣张晃荡、狂吠扰人的狗,现下知道情势不对,躲得不见狗影不说,连半点声音也没有。
好只该死的畜生,她赢来的肯定是全天下最贪吃,最可恶,也最狡猾的狗。
“最好你都别给我出来,要让我逮到,看我不先剥了你一层皮,再拿你来炖香肉才怪!”恨恨撂下威胁,她提著菜刀气冲冲的回灶房去。
“好只该死的狗。”她炖了三、四个时辰的东坡肉,一口就进了狗肚子里,怎能让她不呕。
“女儿啊,今晚吃什么?”
突然间,一颗脑袋从灶房外探进来,兴致勃勃的问。
正站在大灶前的身影听若未闻的瞪著砧板,好半逃诏也不动。
“香肉!”她杀气腾腾的挤出一句,举起手里的菜刀,狠狠将砧板上的萝卜砍成两半。
愣了下,云老爹像是突然领悟到这股不寻常的杀气从何而来,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阿福又偷吃了什么?”
“东坡肉。”正在灶前炒菜的盈盈,无奈的转头回了句。
闻言,云老爹结实倒抽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