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然后拾起画笔,再次凝神在阳光下的那些花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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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一直作画到夕阳消失在天际的那一刻,严明则在饭厅等著她。
今天他特意提早回来,为的就是贝董这掌上明珠。今天贝贝要搬进来,他不放心,特意回来盯著家佣打理一切,怕这小女孩缺了什么、想多添购些什么,可是他没想到,贝贝什么都不在意,满心只想着作画。
“画、完、啦!哈哈!”远远地,贝贝的声音穿过玄关,传进大厅。
接著是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没等到家佣替她开门,她便双手一推,大剌剌地走进屋里。
严明坐在饭厅抬起头,看见一个满身沾满颜料、灰尘的女孩跳进屋里。
“贝…小姐,要不要先换件衣服?”管家第一时间冲过来,自从踏进严家大门,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梳洗的贝贝,一身凌乱,她若就这样一股脑地坐上沙发,严先生不抓狂才怪。
“嗨!大叔,什么东西这么香?你煮的吗?好厉害!”
“我…不是的,贝小姐,是厨房的人煮好晚餐等您和严先生一起用餐。”
“好啊!我也饿了,我好像没吃午餐喔!呵呵!”
避家听到那声“大叔”心底一声苦笑,坐在饭厅的严明眉毛也微微挑起。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贝小姐就这样满身颜料地踏进饭厅,管家急忙半请半推地要将贝贝送进更衣室。
“哇!这雕刻…”贝贝冷不防地一声尖叫。“这是朱铭大师的作品对吧?”
贝贝脚步停在大厅摆置的雕塑旁,难掩兴奋道:“上次他的作品在巴黎展出的时候我有去看喔!这趟回台湾本来也想去朱铭美术馆参观的,没想到在这儿先让我看到了大师的作品,哈!真开心!”
她在雕塑品前手舞足蹈,继续说著。“没想到这种地方也会有艺术品,看来阎罗王还有改邪归正的机会。”
贝贝话音刚落,管家在一旁吸了一口气,严明的眉毛又是一挑。
澳邪归正的阎罗王?严明不动声色,只是在餐桌前静静看着贝贝,而管家则七手八脚,拖也要把贝贝拖离现场。
“急什么啦?我等等会先去洗手再吃饭啦!”贝贝目光和脚步都不想离开这座雕塑品,此时严明开口了。
“你知道这作品?”他的声音浑厚沉稳,却与平日有些许的不同。
贝贝仔细瞧着朱铭的作品,答得自然。“是啊!大师级的作品模仿不来,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你不是学画画的吗?”他又问著。
“那又怎样?我不能欣赏雕塑品吗?”
“你似乎对艺术很有天分。”
他看着贝贝,而贝贝瞧着雕塑品,两人有著一样的专注。
听到自己被夸赞,贝贝开口一笑。“哈!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你记得多跟我爹地说说,免得他老说我不长进。”
他注意到,这小女孩说话时的神情和她的双眼一样,透彻纯真,他稍稍回过神道:“贝董说你不长进?”
“我爹地老是说我书念不好、又说我没规没矩。总之就不是他心目中的那种大家闺秀啦!”
贝贝一边说,管家一边紧张地盯著她的一举一动,这小姑娘说话已经这么大剌剌了,可别再双手一挥,砸毁了什么摆饰品。
“那么你自己怎么想?”严明端坐在饭桌旁,沉嗓问著。他没有斥声责骂,贝贝天真的举动,让他想暂时静静观察著。
贝贝耸耸肩。“我没怎么想啊!多的是念书念成书呆子的人,还有装模作样的千金小姐,我都跟爹地说,我才不要变成那种大家‘龟’秀,乌龟的龟。”
此话一出,憋不住笑的家佣们“哈哈”的大笑声迸出嘴来,严谨的管家回头狠狠瞪了家佣们一眼,赶忙要拉走这位调皮捣蛋的贝大小姐。
没想到贝贝指著管家说道:“就像这大叔啊!明明就是在自己家嘛!穿得那么拘束做什么?这样做事不会绑手绑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