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方便，我来就好。”智芬抢著洗碗。

“你还不明白吗？”秀贤对她说：“就算是妹，就算有一对相似的睛，我跟大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秀贤也笑了。“可以，一个月的伙费只要五千块就好了。”

智芬不再开，她只是忧心地注视著秀贤。

“不，智芬，你错了，就算没有你的存在，我一样会留下来追查真相。”

智芬沉默。

秀贤敛下。“妹应该都有相似的地方。”

智芬笑。“可不可以连晚餐也一起包？”



秀贤的泪落下来。

“怎么了？”发现她的注目，秀贤问她。

然后，智芬的脚步也停下…

“没关系，”智芬站起来，顺便拿起自己的包和外。“改天我再来找你，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保重，要好好过日，知吗？”临走前，她叹气，这么对秀贸说。

手机突然响起，他站在巷接电话。“喂？陆拓。”

听到智芬这么说，秀贤笑开脸，她的脸容意外地显得很温柔，智芬凝视著她，目不转睛。

智芬皱起眉。“秀贤…”

之后，陆拓首先回…

听到这两句话，智芬别开，过了几秒钟，她低沉地开：“如果我没有把那本日记…”她顿了顿，然后叹了气。“如果一切都可以回到‘如果’这个假设，也许你就不会执著地留在台湾，想要追查真相。”

秀贤的笑容慢慢消失。“我们是妹，当然相似。”

陆拓沉默。

直到智芬绕过巷之前，他的脚步一直没有移动过。

“我在外面…”

“事实已经造成，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秀贤说：“我会接受这个结果而且勇敢的面对它！就算要付代价，我也知自己现在的事情，是一定要的！”

但这样的想法终究只是一时，他的理智在孙智芬停下脚步后上苏醒，此时他虽然追上去，孙智芬却已经不见踪影。

“你也有一手好厨艺，看小菜就知了！”智芬说。

她看着智芬走她的公寓，另一刚停妥车的陆拓，正朝她的公寓大门走过来…

而那一刻，站在窗边、正在凝视著窗外的秀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客厅的钟，指著一四十五分，秀贤望向窗外，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正绕过街角，朝她住的公寓开过来。

“不是的，”智芬说：“你知不知，其实你长得跟秀慧并不像。我说的相似，指的是你们的神很相似！”

尽管第一陆拓已经认孙智芬，但当时他却立即否定这个偶然。也许，因为这幢公寓是秀贤住的地方，他直觉期望，这两个人不该有任何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这么夸奖我，是不是想预约下一次的午餐？”

下一刻，她抬起手用力掉脸颊上的泪。

“其实，你跟秀慧，最像的地方只有睛。”洗好碗盘，智芬走来后，不忘刚才的话题。

“不必了，”智芬把她回椅上。“告诉我在哪里就好了，我自己来。”

秀贤不跟她争。

就算不能改变秀贤，就算只能叹息，她也一定会一直站在秀贤边支持她。

“我知你想说什么，”在智芬开前，秀贤已经打断她。“但是，我跟你认识的大并不一样。”

“没有‘如果’。”秀贤对她说：“生命里，没有‘如果’。”

智芬对她微笑。“你真的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其实仔细看，你长得跟秀慧很相似。”

“在冰箱旁的橱柜里。”

秀贤笑了笑，不太在意地问她：“什么意思？”她站起来开始收拾餐盘。

陆拓回过神，追到巷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孙智芬的踪影。

***

是当时在家里一直都是吃中菜，反而很少吃西餐，何况我十岁才到国，因为从小吃惯中菜，我也比较喜吃中菜。智芬，今天吃你的菜，我觉得你有一手好厨艺。”

陆拓僵在公寓门。

智芬说不话，她哑无言。

“那场可怕车祸，夺走了我妈的命。因为车祸没有凶手所以我不能怪谁，但是发生这件事情，因此受到伤害的人的心，我却不能忽视！”秀贤的眶泛泪光。“每一个人的心只有一颗，大的心也只有一颗，那颗心在她死的时候已经破碎了！如果我不在乎大的心，那就再也没有人会在乎了！”

“大约一个月前我告诉他，你要结婚的事情，当时他就决定跟你见面，虽然现在…”陆秀茵顿了顿，然后接下说：“我看你还是要到家里来一赵，亲自跟你父亲解释。”

智芬离开后，秀贤走到窗前。

“围巾在哪里？”智芬走厨房问她。

秀贤还是站起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智芬摇。“还是有一不一样，”顿了顿，她更正。“其实，是很大的不一样。”

“好。”智芬走回厨房。

智芬没有办法接话，只能忧心忡忡地凝望秀贤。

现在，她是最了解秀贤的人。

“好呀！”智芬故意说：“五千块很便宜，就这么说定啰！”

两人相遇、并且而过的那一刻，彼此都没有认对方是谁…

“智芬，你忘了吗？除了大，还有我妈。”秀贤的脸变得严肃：“那件事情发生后，变成这样的结果，我妈她，才是最无辜的人。”

智芬的垂得更低。

秀贤一直凝望智芬，听她把话说完。“对，我忘了你跟大很熟，所以观察得很仔细。”秀贤看着她说：“当初也是你亲手，把大的日记给我。”

“噢，我帮你拿。”秀贤说著，便要站起来。

“你父亲，他想见你。”陆秀茵说。

“我是妈妈，”陆秀茵的声音有急切。“你现在人在哪里？”

她终于想起那与自己而过的男人是谁，但是她没有勇气回。

“也许因为你十岁以后就到国外生活的缘故，”智芬继续往下说：“除了文化与环境上的差异，还有两地土不同，你的容貌真的跟秀慧很不一样，你看起来比较有自信、聪明而且亮丽，秀慧她看起来就比较温柔、比较内向…但是很奇怪，也许因为你们终究是妹的关系，你们有一对很相似的睛。”

秀贤没有回话。

三秒钟后，智芬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她匆忙绕过巷，始终没有回过。

“快两了，”秀贤回对智芬说，她的双蒙上一层不能穿透的冰雾。“下午两我约了另一个人，智芬，很抱歉不能陪你了。”

智芬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