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你还欠我一个婚礼。”她眨眨眼睛,试图将泪水眨回去,却是徒劳无功。“你答应过我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愣,却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将她拽进怀里,狠狠吻得她失去理智,或是逼问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狠心。
她是刻意来讽刺他的吗?
还是来开他玩笑的?
他没有办法思考,所以,他还是站在原地,双手撑着窗台,怎么也不敢回头看她。
可是,就算他不走过去,兰颐还是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后。
“你为什么不回头?”她紧咬下唇,眼泪早就憋不住,不断的奔流。她的心好疼,为了他而疼。“我还有个东西必须给你。”
听见她的话,单槐一咬牙,终于转过身。
在转身之后他才发现,兰颐竟然已经站得离他那么近。
近得只要他一伸手,她就会落入他怀中。
近得他看得见她满脸的泪,让他心疼得想伸手替她拭去,或是捧着她的脸狂吻她。
他怎么能明明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却还心存奢望,还有着这样傻瓜似的想法呢?单槐忍不住嘲笑起自己来。
看见他终于愿意回头,也看见他有着血丝的双眼,兰颐没有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只是很平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绒布盒,放到他手上。
“打开它看看。”她声音颤抖,听不出喜怒。
“这是什么?”单槐的目光紧盯着这个方形的绒布盒,一方面胡乱揣想着她的心思,另一方面却又有一种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预感,让他的胃紧紧纠结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先打开看看呢?”她轻轻地重复。
单槐先是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才一咬牙,打开绒布盒。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足一对镶着蓝碧玺,造型有些朴拙古雅的对戒。
“这是…”单槐呼吸一窒,一下子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兰颐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送他对戒?
她特地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你欠我一场婚礼,旧的戒指又摔坏了,所以我擅作主张设计了一对,你不会介意吧?”她小心翼翼打量着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这…为什么?”他的胸膛仿佛充塞着不明气体,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就快要爆炸,没有办法再乡说出一句话。
“单槐,我都知道了!”兰颐已再也压抑下住的扑向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拥抱住他,就像想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你知道了什么?”他拈得直挺挺的,手好想要拥抱她,想紧紧扣住她小小的身子,但他却怎么也不敢动,只能勉强自己保持冷静。
“一切的一切,我全都知道了!你为什么那么傻!”
兰颐极为激动,止不住的泪沾湿了他的衣衫。
“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啊!我…我不在乎会不会有危险,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啊!”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你怎么那么傻,让我恨你恨了那么多年!”
“你为什么会知道?宽姨说的吗?”单槐愣愣地,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如此发展。
宽姨不是答应他不说、不干涉的吗?
那么现在,兰颐又为什么会来?
是因为宽姨劝了她什么吗?或者,兰颐只是可怜他?
“谁说的不重要。”兰颐用衣袖擦去自己满脸的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哭得这么惨,这么狼狈。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抬起头来直直望着单槐。“总之,你欠我一个婚礼。”
单槐先是傻傻地盯着她小小的脸庞,胸口中涨满莫名的情绪,让他既想笑,又窝囊得想哭。
“那么,你为什么会来?”过了好久,他才慢吞吞地说“就因为你知道了真相吗?”
“不,我来是因为我爱你!我一直是爱着你的!”兰颐紧揪着他的衬衫,急急地哭喊,就怕他不肯相信她,就怕他已经死心了。
“就算我骗了你,让你伤心?”他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