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帮我!请你帮我!”他说得急切。
“我能帮吗?”她问。
“你能不帮吗?”他问。
他们就这样对峙,两两相望,整理脑海中所有讯息。
有可能吗?他的假设有几分可能性?她自问。
她愿意相信他不是胡扯,不是胡言乱语?他自问。
时间在他们中间流逝,一段一段,过去的镜头在两人脑间反复上映。
他说服她了,因为他说“如果家人给的全是谎言,我不想这样过一生”没错,她也不想在谎言里度过一生,她想知道答案,想知道历行是否真的远行。
“好,十分钟。”他点头,走出门,前脚才跨出去,马上折回来,捧住她的脸,认真问:“你已经答应了帮忙,别逃跑,好吗?”
他担心她出尔反尔?看来,她真的没给他安全感。
“我不逃,我就站在这里,等你十分钟。”
“好,我一分钟都不让你多等。”
他离开,她无力地背贴着门扇。
那年,她在图书馆外等他十分钟,这年,她在门后等十分钟。
若答案惊人,白历行等于宋钧璨,那么…逝去的十分钟开启他们的交情,未来的十分钟呢?是展望或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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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经过桃园后,不再下雨了,阴霾离去,黄昏的太阳从窗口射入金光。
他转头对她微笑,她扯扯唇角。
“累吗?要不要睡一会儿?”
小慧摇头。“有点饿。”
“买火车便当?”钧璨问。
小慧嫌恶地皱皱眉头,她痛恨排骨肉,油滋滋的炸肉块,让人作恶。
“我帮你吃掉排骨。”钧璨说。
“你…”她惊讶看他。
“我一直都知道。”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不太了解,在敦亲睦邻的订菜期间,他没叫过排骨,在他陪她买菜、做饭的日子,他没考虑过排骨,是潜意识提醒他,她有多偏食,还是残留的记忆,告诉他,这女孩不好养?
小慧眉头皱得更紧了,万一,他真的是历行,怎么办?
他的手叠上她的手,轻轻握。“我并不想吓你,我们暂时忘记点点和希壬好吗?”
“嗯。”只是暂时,她在心底悄声提醒。
“我看过一本书,里面的句子很有趣。”他很聪明,以书本为话题,容易让她放松情绪。
“什么句子?”
“不要害怕尚未发生的事情,你要勇敢相信,那些事,伤害不了你。”
“句子写得很好,但是我不同意。”
“为什么?”
“我是过来人,我受伤了,并且伤得很重。”
那时,历行教她拳击手的挫折时间,她隐约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她问,他不答,然后,她伤了,她的人生全盘改变。
他无言。她的伤是他造成?
她偏头,对他微笑,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揽过她,正式宣布:“从现在起,所有不好的念头统统丢掉。”
然后,他们吃了铁路便当,钧璨吞掉两块排骨。然后,他们夜晚抵达南部,到饭店休息一晚。再然后,他们于隔天清晨回到多年不见的校园。
站在布告栏前,小慧说:“他站在这里嘲笑我,他说,如果我真的很想要第一名,乐意为我放水。我岂是那种想不战而胜的人?不!我是花木兰,要亲手创造奇迹。”
钧璨没说话,愣愣地伸出食指在布告栏玻璃镜面上划圈圈。
心呛两下,小慧盯着历行的招牌动作,他把圈圈画在她的名字上,嘲弄她的名字太大众化,偶尔,凑近她耳边,恶意问:“第一名,好重要?”
历行暖暖的气息,暖暖地红了她的耳垂。
心呛未止,钧璨突然靠近,无意间,唇贴上她的耳际,喷出暖烘烘气息。“我来过这里。”
小慧推开钧璨,下意识掩起右耳,那潮红,开始从耳根子往上窜了吧!
忽地,他抓起她的手,大步跑向女厕所,她来不及发出抗议声,他先说话。
“这里不种花了?我还以为有黄金葛。”钧璨口气沮丧。
小慧脸色骤变,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