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晓晓点头,岳朋笑着摇摇头说:“那你就真的是大错特错了。他是个极度保护自己的人,对人总是抱着一颗防御的心,也习惯性地与人保持距离,公司里的人对他是又畏又惧,说来也许你不相信,平时的他可是不苟言笑,冷心冷面的。”
听岳朋这么说,殷晓岚回想起那天在育幼院看到他时,他就像岳朋所说的那样。可是,这些日子来,他却又不是那样。
“可是,在我面前,他都是笑容满面的,岳大哥,告诉我,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殷晓岚十分困惑地看着岳朋。
“两个都是。现实的生活使他不得不武装起来,而在你面前或许是你的纯真影响了他,所以也让他显露出真正的本性。这些年来,唯一让他惦记的,也是唯一能让他展笑容的,大概只有你了。”他诚恳地说道。
不可否认的,由岳朋口中知道自己在士骐心中的分量,确实令她心花怒放,可是,她心里也明白,士骐的这份在乎与关怀,不过仅于兄长与小妹的亲情关系。
“士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天他会给自己这么沉重的压力,以及让自己有这么冷峻的脸孔,完全是为了要报答义父的恩情,有时,我认为他活着、奋斗着的目的是为了他义父。”岳朋继续感慨地说道。
“他活得太辛苦了。”殷晓岚为敖士骐如此对待生命的方式感到难过。
“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过这阵子他似乎改变了许多,而且他脸上的线条似乎也不再绷得那么紧了,脸上有笑容的次数比以前多了,我想可能是受了你的影响,这是个好现象,真替士骐感到高兴,他真是没有白疼你。”
“我对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殷晓岚不相信自己在敖士骐心中的地位,真有如此举足轻重。
“以前他常说你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你说,你的影响力大不大?”岳朋笑着对晓晓说。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我应该更努力让士骐停驻在脸上的笑容更持久一点,这样,他的生命也不会再那么灰暗喽!”晓晓说得眉飞色舞。
“灰暗?你用它来形容生命,真是说的太好了,但愿这道阳光能为他除去阴霾。”
他爱极了晓晓所形容的“灰暗”因为他与云眉目前所过的生活便是如此,他是惴惴不安,心如悬旌,得不到平静,他恨不得能尽早带着云眉挣脱这种痛苦的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生活。
******
敖士骐护送柳云眉回家途中。
敖士骐专心开着他的车,而柳云眉则静默地直视着前方。
这样的僵局与无言,多年来在他们之间,早已是司空见惯,根本不足为奇,而他们也似乎十分习惯了这样的情况。
虽然已订婚多年,可是他们之间的情感,几乎是陌生的,因为他们从相识、订婚,完全是被动的。
如果敖士骐没有那么忙碌,没有那么不在乎她,如果没有再见到岳朋,也许柳云眉会十分认命地嫁给敖士骐这个由爷爷作主的丈夫,与他相敬如“冰”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老天爷安排了她与岳朋的重逢,也因此才让她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还是炽热,而不是冰冷的;原来她对岳朋的感情没有因时间、距离而减少。
如今与岳朋的甜蜜情况,令柳云眉不再甘于嫁给这个与自己没有任何情爱可言的丈夫,所以她决定鼓起勇气为爱而战、而争取。
即使仅有千万之一的希望,她也要不计一切代价的搏上一搏,因为,岳朋值得她如此。
有多少次,她总是冲动的要向敖士骐摊牌,但是他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这些天来,她不主动找他,他不会想到她,她找他,他总是忙着,没时间和她多谈。
而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心底那个向他摊牌的冲动涌了上来,鼓舞着她开口。
“晓晓实在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她起了个话题,想待会儿再切入正题。
“你嫉妒吗?还是藉此指控我对你的冷落?”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为她的话感到生气,其实他十分明白她话中并无恶意。
“你一定要这么曲解我的意思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也许是气自己没有勇气马上向他摊牌,还要被敖士骐恶意曲解,所以她的怒气也被激起了。
“云眉,原来你也会有脾气,我以为你都是逆来顺受的,看来,我对自己未婚妻的了解真是太少了。”他话中的嘲讽令人怒目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