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没有看过你戴什么珠宝,怎么突然戴起玉环了?”方莲好奇地问道。
她的话触动了予洁心里的纠结。
这只玉环仿佛是简牧颐在她身上落下的锁,拴住了她的心,时时刻刻暗示着他有多么地爱她。
“一个朋友送的。”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
方莲牵起她的手,反复端视那只温润的白玉镯子,笑着问道:“男朋友送的?”
她淡笑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他肯定很爱你,这只玉环的色泽漂亮,雕工精巧,价值不菲,如果不是很爱你,怎么可能会送这么贵的物品?”
“我对玉饰没研究,所以不晓得它的价钱。”予洁看着手上的玉环,完全不晓得它竟然这么昂贵。
方莲好似看出她心里的疑惑,浅笑道:“不了解王饰的价格没关系,但可不能不懂送玉人的心意。”
她眼中的困惑加深了。“什么意思?”
“一片冰心在玉壶。”
予洁细细地咀嚼着这几个字。
方莲继续解释道:“传统的中园人是个情感很内敛的民族,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都相当含蓄,会利用玉器作为定情的信物,或者是当作爱情的图腾。送你玉环这个人,一定相当地喜欢你,他希望自己对你的感情就像金玉一样的坚贞不移。”
“是吗…”她低喃着,不晓得这只玉环背后藏着这么多的意义与秘密。
简牧颐对她的感情,真如金玉一样的坚贞不移吗?
方莲淡笑,端起咖啡啜饮着。
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直到予洁的手机响起,办公室内的同事宋君雅打电话来告知她有个客人执意要见她,还任性地宣示见不到欧予洁就不走。
她连忙向方莲告别,拎着公事包,搭着计程车赶回公司。
简其泱穿着“幼心国小”的制眼,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他最喜欢的绒毛玩偶“皮皮”瞪大无辜的眼睛。
现在他开始同情起木栅动物园里的无尾熊,明白它们一直被“观赏”的心情有多么无奈了。
“哇!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呢!”宋君雅看着他又圆又亮的眼睛,惊呼着。
“你们看,他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熊,背着书包,一副要去流狼的样子耶!”小芬蹲在他的跟前逗着他。
“弟弟,你该不会是翘课吧?等会儿要不要跟大姐姐去玩啊?”夏绿蒂顽皮地眨眨眼。
小泱垂下脸,继续玩着皮皮那只洗到变形扭曲的手臂。
“你不要诱拐儿童啦!”宋君雅低斥道。
“开开玩笑又不会怎么样。”夏绿蒂耸耸肩,问道:“你打电话给予洁了吗?她要不要赶回来接见她的小客人?”
“她说在路上了,等会儿就回来。”宋君雅说。
“弟弟,你跟予洁是什么关系?”小芬掩不住一脸的好奇。
小泱抿着嘴,不搭腔。
“你该不会是予洁的小孩吧?”晾在一旁看戏的周佳蒂冷刺道。
“是吗?你是予洁姐生的小孩吗?”小芬捏捏他的脸,继续说:“那你—定是遗传到爸爸那边,才会长得跟予洁姐不太像。”
为了见到予洁姐姐,小泱默默地隐忍着一群女人的聒噪声。
半晌,会客室的门板被推开,予洁走了进来,见到被同事围住的小小人儿,忍不住惊愕出声。
“小泱?!你怎么会在这里?”予洁的脸上写满惊讶。
小泱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奔进予洁的怀里,连日来的不安与不快乐,全都化成泪水,号啕大哭。
同事们见状,识趣地退出会客室,掩上门,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予洁蹲下身,拭着他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抚道:“小泱,你怎么会来这里呢?谁带你来的?”
“我自己一个人搭着计程车来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她的名片。“我跟司机叔叔说,我要到这个地方,他就开车送我来了。”
“你大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