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吃东西了,这个发展令Zepar不禁感谢上苍,对于她胃口小幅度的增加一事,感到万幸。
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起,她的三餐一直都是他亲手烹调的,代表他说不出口的抱歉…他很抱歉自己对她的粗暴,带给她心灵上的伤害,也带给她痛苦,而他自己也不好受。
他不再夜半弹琴发泄情绪,原本他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无能为力,并不是针对她,可她误会了,伤害也造成了,他却仍开不了口乞求她的原谅。
今晚的月亮很圆,探出云层高挂天边,Zepar站在高塔阳台,凝望着柔和的月色,任凭风灌进他的衣衫,更吹乱了他狂野的黑发。
突然很想弹奏德布西的“月光”他轻柔地哼起那熟悉的旋律,闭上眼,脑中浮现过去的影像。
每当他洽公回来,总会在琴室弹奏“月光”她便会随着琴音找上来,静静的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肩膀,微笑聆听他为她弹奏的曲子。
然后他会带她回房,疯狂做爱,像是永远要不够她。
他还记得在琴室里,她大胆羞涩的说着想被他疼惜,而他就在这间琴室,夺走她的童贞。
她一直在发抖,他却觉得她好可爱…
正是因为当初爱得太过深刻,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恨”说开来,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
“哈啾!”
突兀的喷嚏声拉回Zepar的神智,他猛然回头,看见衣着单薄的雅缇站在琴室里,揉着发痒的鼻子。
是她?!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仿佛过去和现在的影像重叠,他在这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幻影。
“哈啾…”直到她发出更为惊人的喷嚏声,他才如梦初醒。
Zepar旋风似的走进琴室,面孔板起,脸色难看的抄起放在一旁的大衣,不由分说的披在她肩上,将她密密实实的包起来。
不想对她生气咆哮,但他就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你在搞什么鬼?这么晚了还出来做什么?你想死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总是用坏口气来掩饰,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待她呢?
雅缇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一脸忧郁的神情激起Zepar的自我厌恶。
可恶,他在搞什么?他觉得气息不顺,猛深呼吸。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她幽幽地道,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心猛然抽紧。
Zepar闻言,心中的不满加剧。什么意思?不知道他在这儿,所以她才来?
“哼。”高傲的自尊令他别过头去。
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有逼疯他的能力,他想留住她,他要留住她,但留住她的人,能不能留住她的心?
想起自己可能一辈子得不到她的谅解,他就又怒又怨,转身欲走。
“Zepar…”但是一双软弱无力的手扯住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
他的双脚像被钉住,完全动弹不得“做什么?”却仍口气不善的问。
雅缇有点被他的坏口气刺伤,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爬上高塔,撞见他在这里,她不能因为这一点小小挫折就放手让他走。
他只是爱面子而已,这个男人太高傲了,所以面对她时才会流露出种种矛盾。
爱她,却又恨她;伤害她,却又懊悔不已。
“你能不能…”她以哀求的语气说:“你什么时候…再为我弹奏‘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