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装作无动于衷。
她如果可以轻易割舍对他的爱,又何来挣扎与无奈?
她甚至曾怨怪老天爷不公平,就像当初埋怨他对她不公平,不试着接受她的感情…
李夜泠的心乱成一团,越是想解开,就纠缠得越紧,变成了死结。
怎么抉择,才是正确的?她厘不出清晰的思路,好做出无悔的决定。
说不定,在她完全忘记他之前,他会遇见真正令他心动的女人,而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她整个人千头万绪,心似要碎裂。
“夜泠。”堂司开口唤她。“陪在我身边,不要像其他人一样无情地离开。”他低沉的嗓音有着明显压抑的痛苦与软弱。
李夜泠的胸口猛地揪紧,感觉到他的沉痛。“阿司。”男人的示弱,总是能激发出女人天生的母性潜能。
“你还没答应我。”堂司强势地催促。
然而,她却咬着唇,没能松口。
她的沉默令他焦虑心寒,仿佛预告着她终将离去。
这世上任何感情果然都会变质,根本不值得相信、不值得付出真心…堂司悲观地想,眼神晦涩。
他悲伤失望的神情,让她的心加倍痛楚。
堂司以为她可以满足他的任何要求,因为她的感情纯粹真挚,可是她却结结实实的赏了他一记软钉子。
生命中重要的人都不能留在身边,莫非这就是他的宿命?
堂司失神地推开她,俊美的脸孔覆上一层冰霜。
李夜泠忧伤地望着他冷峻的神态,知道他又筑起心防,将她摒除在心门之外。
令人窒息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关系顿时降至冰点,使他们动弹不得。
她差一点就冲动地把病情脱口而出,但她能给予什么保证?给予什么承诺?
最后,还不是不能带给他幸福…
原来残酷的不是他,是老天爷!
“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迟迟等不到她肯定的回复,堂司只能用冷漠掩饰悲愤。
等奋力关门的声响穿破耳膜,李夜泠才回过神,和一室冷清无言以对。
他又再度走出她的生命,只是这回角色互换、立场对调。
最后她还是做了选择…
但愿她的伤心,能为他换得幸福。
李夜泠由衷地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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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旅馆的老板娘来敲门,简单的问候寒暄完毕,便把被托付的物品交给李夜泠。
老板娘告诉李夜泠,那是彻夜未归的堂司请人带回来要还她的东西。
说完,老板娘就退出房外。
李夜泠颤抖着手拆开牛皮纸袋,里头装的是她的护照以及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和一些现金,除此之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他的用意很明显。
丙决干脆,确实是他的作风。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呀!为什么心却像被剜了一块肉,痛得难以呼吸,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死去。
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迅速地往下坠落。
他会恨她吗?
这样就不会因为她的病症,而受到丝毫影响了吧?
真若如此,那她愿意被他憎恨。
她希望他脑旗乐!
等崩溃的情绪稍稍平复,李夜泠请旅馆叫计程车,送她前往机场…
秋日的阳光灿烂,而她已无法感受到一丝温暖。
她遗落的,不止一颗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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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负气离开温泉旅馆后,堂司就没有回去过,因为他害怕面对的是人去房空的凄凉与孤绝。
接下来,他飞离京都抵达美国,用大量的工作让自己持续处于忙碌状态,无暇胡思乱想。